“還行。符文陣列恢復了七成。”
兩人之間的對話很短，但足夠傳遞資訊。她們不需要太多言語就能明白對方的狀態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主控艙外的星空變得模糊，像是隔著一層晃動的水。偶爾能看到一道細長的光紋撕裂虛空，又迅速閉合。那是空間結構在自我修復。
“左側三點鐘方向出現短暫穩定區。”監測員報告。
“進入那個區域。”凌雲說。
李冰立刻計算路徑。她利用短暫的平靜視窗，把導航系統的最後一段符文點亮。整張星圖終於完整呈現。
“導航系統重啟完成。”AI宣佈。
所有人都鬆了口氣。
“脫離當前波動帶，進入平穩航道。”凌雲下令。
探測艦緩緩滑行，穿過最後一片紊亂區域。艦體震動逐漸消失，護盾讀數回升到百分之八十二，核心溫度回落至正常區間。
吞天葫的溫度也降了下來。它仍在工作，但不再需要高強度輸出。凌雲把手拿開，看到葫蘆表面的光紋慢慢平息。
“系統穩定。”李冰說。
她走到凌雲身邊，站得很近。兩人一起看向舷窗外。
星空重新清晰起來。星星的位置不再扭曲，航線也變得筆直。探測艦正朝著八次脈衝訊號的方向前進，速度平穩。
“剛才那兩小時。”李冰低聲說，“你一次都沒看我。”
“我知道你在。”凌雲說。
“我也知道你在撐。”
她們都沒有笑，也沒有多餘的表情。但這一刻，誰都看得出她們之間的信任有多牢固。
主控艙內的氣氛變了。不再是高度戒備，而是進入了一種沉穩的節奏。技術員們繼續記錄殘餘波動資料，其他人檢查裝置狀態。一切井然有序。
凌雲低頭看吞天葫。它吸收了大量空間波動能量，現在內部儲存充足。她能感覺到那股能量已經被化龍訣淨化過，變得純粹可用。
“下次遇到類似情況。”她說，“可以讓它提前預判節奏。”
李冰點頭。“我正在寫新的識別程式，用這次的資料訓練AI。”
她回到自己的位置，開始輸入程式碼。凌雲則重新把手放在控制檯上，監控前方空間狀態。
探測艦繼續航行。
星圖上顯示，他們已經離開危險區域。接下來的航程預計不會遇到同等強度的空間擾動。
李冰寫完一段程式碼，抬頭看了看凌雲的背影。她沒說話，只是輕輕碰了一下終端上的確認鍵。
程式開始執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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