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說話，只是把掌心合攏，將最後一絲殘留的熱氣壓進吞天葫裡。這股能量不算強，但很乾淨，沒有被黑暗汙染過。
她站起身，腳步有點沉。剛才那一戰耗得太多，身體像是空了一半。但她不能倒下。城東還有屍體沒處理完，防線還沒重建，魔族雖然退了，可那句“他們還在城裡”一直卡在她腦子裡。
李冰走過來，手裡拿著戰報，看到她的樣子頓了一下。“你還撐得住嗎？”
“能。”凌雲點頭，“讓我找個地方坐一會兒。”
她沒去休息室，也沒進營帳，直接走向城中央的校場。那裡有一塊青石臺，是靈脈節點所在。她盤腿坐下，手按在小腹位置，吞天葫開始緩緩轉動。
體內的經脈還在發燙，上一場戰鬥吸收的能量還沒完全轉化。有些是龍騎士留下的龍炎餘息，有些是鳳族強者佈下的鳳焰波動，還混著一點她自己打出的淨化之力。這些力量亂七八糟地擠在一起，堵在丹田附近。
她先把吞天葫裡存著的那股溫潤能量放出來，順著經脈一點點推過去。淤塞的地方慢慢鬆開，像冰化成水那樣流走了。
這時她感覺到一股微光從西邊飄來。是龍晶的氣息。駐守的龍騎士沒離開，他們的戰甲貼著城牆，體內龍氣自然外溢。緊接著，南側傳來一絲暖意，鳳族強者佈下的火焰結界還在執行，鳳焰的餘溫像陽光一樣照進來。
這兩股力量一左一右，輕輕落在她肩上。
凌雲深吸一口氣，主動引導它們進入體內。龍晶的光是冷的，帶著金屬般的質感；鳳焰是熱的，像火苗舔過皮膚。兩者本該衝突，可在吞天葫的運轉下，竟奇異地融合了。
她體內的魔力海開始震動。
與此同時，武道經絡也有了反應。那滴藏在心臟深處的第二滴龍之精血微微顫動，像是要裂開。她知道這是突破的前兆。
吞天葫轉得更快了。它把吸來的龍晶、鳳焰和戰場殘餘能量全都壓進核心，剔除雜質，變成最純粹的本源之力。一部分注入魔力海，另一部分灌入經絡。
她的手指突然抖了一下。
精神力像漲潮一樣往上湧。以前只能模糊感知的元素氣息，現在變得清晰起來。風不再是風，而是七種不同頻率的流動；火也不再是火，她能分出其中燃燒、淨化、爆裂三種屬性。
大魔法師中期——到了。
幾乎在同一刻，第三滴龍之精血凝成。肉身強度猛地提升一截，骨頭髮出輕微的咔響，像是重新鑄過一遍。她睜開眼，呼吸平穩下來。
不是恢復，是躍遷。
她抬起手，掌心朝上。一道金紅交織的光焰浮了出來。金色是光系能量，紅色是鳳焰，中間還纏著一絲黑氣——那是吞天葫的吞噬之力。這股力量不再混亂，而是以她的核心為主導，形成穩定的迴圈。
這就是新招式的雛形。
她站起來，活動了下手腕。力氣比之前大了不少，動作更順，連空氣都好像變輕了。
李冰一直站在不遠處看著。她沒靠近，也沒出聲，直到看見凌雲掌心的光焰成型，才快步走過來。
“你突破了？”
“嗯。”凌雲收住光焰，“魔法和武道一起上的。”
陸澤也來了，身後跟著白雲飛。兩人都是剛巡完防回來，臉上有疲憊，但眼神很亮。
“感覺不對勁。”陸澤盯著她，“你剛才那一下，靈氣波動像炸了鍋。”
“炸不了。”凌雲說，“我控制得住。”
白雲飛打量她幾眼，“氣息穩了。不像之前那樣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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