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雲的手掌剛從鼎身上撤回來,指尖還帶著焦痕的餘溫。她沒敢多停,吞天葫在體內轉得發燙,經脈裡塞滿了沒來得及消化的能量,脹得生疼。她咬牙撐起身子,膝蓋一軟,差點跪下去,被陸澤一把扶住。
“走。”她說,聲音啞得不像話,“不能在這兒留。”
陸澤點頭,手臂上的灼傷還在滲血,但他沒管。他抬起法杖,風雷之力在杖尖凝聚,不是攻擊,是探路。一道細長的電弧劈向谷口方向,照亮了前方塌陷的岩層和翻湧的黑霧。地面在抖,不是震,是某種東西在底下爬。
白雲飛沒說話,劍已經出鞘半寸。他站在最後,目光掃過倒地的魔炎——那人還躺著,胸口起伏微弱,但沒死。他知道這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整個魔炎谷活了。
他們動身的時候,身後傳來第一聲戰號。低沉,沙啞,像是從地底擠出來的。緊接著是第二聲、第三聲,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。追兵來了。
凌雲走在前面,腳步虛浮,但她手按著小腹,吞天葫像臺抽水泵,把四周亂竄的魔氣吸進來又壓下去。她能感覺到哪條路還能走,哪片地馬上要塌。她的手指一直貼著腰間的碎片,那東西冷了,可她知道它還在記錄。
“左拐。”她突然說。
陸澤立刻改道,風雷魔法在空中拉出一條短暫的躍遷通道。三人跳上去,腳底剛離地,原先站的位置就被一道熔漿衝開,紅光噴出三丈高。
“快不了。”陸澤喘了口氣,“這種地形,只能一段段跳。”
“那就一段段跳。”白雲飛接話,人已經落在通道盡頭,回頭盯著後方。黑影在霧裡移動,越來越多,都是重甲,手裡握著帶符文的武器,不是普通魔兵。
凌雲沒回頭看。她知道是誰下的令。
魔炎倒下了,可他的命令還在。只要他還有一口氣,這片谷就不會放過他們。
他們繼續往前。每跳一次,凌雲的臉就白一分。吞天葫在扛,但她快到極限了。有兩次她差點栽下去,全靠陸澤拽了一把。白雲飛斷後,劍光時不時亮起,斬斷幾根從地下鑽出的黑藤,也砍翻兩個撲得太近的魔族將領。那些人動作僵硬,眼神發直,像是被什麼東西催著往前衝。
“不對勁。”白雲飛低聲說,“他們不怕死。”
“不是不怕。”凌雲咬牙,“是被逼的。魔炎在用最後的力氣壓他們上來,當炮灰。”
陸澤冷笑一聲:“自己爬不起來,就讓別人替他打。”
話音落,遠處一聲巨響。他們回頭,看見魔炎谷核心區炸開一團黑火,沖天而起,照得整片山谷如同白晝。火光中,那尊鼎還在,但裂得更開了,黑氣從裂縫裡往外冒,又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壓回去。
“他在收。”凌雲瞳孔一縮,“想保住鼎的最後一口氣。”
“那就讓他保。”白雲飛冷冷道,“我們只管走。”
他們加快速度。地面越來越不穩定,跳一次,塌一片。有一次躍遷通道剛成型,邊緣就被湧上來的岩漿撕開,陸澤硬是把能量流重新接上,三人險險落地。凌雲落地時腳下一滑,膝蓋磕在燒焦的石頭上,疼得眼前發黑,但她沒出聲,爬起來繼續走。
終於,谷口到了。
外面是荒原,風大,吹得人睜不開眼。城門在遠處,隱約能看到輪廓。可就在他們準備衝出去的時候,大地猛地一震。
不是追兵,是整個魔炎谷在怒吼。
地面裂開,火光從裂縫裡噴出來,黑煙滾滾升空。那些追兵沒再靠近,反而齊刷刷停下,跪了下去。他們面對谷內,頭低著,像是在朝拜什麼。
凌雲站住了。
她感覺到了。一股狂暴的情緒從谷底衝上來,不是衝著他們,是衝著天,衝著地,衝著一切作對的東西。那股恨意濃得化不開,幾乎凝成實質,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“他醒了。”她說。
“沒醒。”陸澤搖頭,“是暴怒。人在昏迷的時候也能發瘋,尤其是這種人。”
”。點快跑得們咱。行就用管令命,瘋歸瘋“:口一了啐上地往飛雲白
。片碎塊那著攥死死手隻一另,口著按手隻一。了住不葫天吞,撞始開量能的裡脈經到覺能。著撐勁一靠全,支就早力雲凌。子刀像上臉在颳風的上原荒,口谷出衝們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