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門近了。
可守衛沒開正門。側門緊閉，箭樓上有人影晃動，長弓已經拉滿。
“別動！”上面喊，“報身份！”
白雲飛抬頭，抹了把臉上的灰，從懷裡掏出一塊青銅令牌，又抽出腰間短劍，劍柄末端刻著龍族印記。他舉起兩樣東西，聲音沙啞：“天嵐先鋒隊，代號‘赤刃’，執行完任務返程，請求入城！”
箭樓靜了一瞬。
然後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門閂被拉開，側門開了一條縫。兩人衝出來，一人拿著檢測水晶，一人持短矛戒備。檢測水晶掃過三人，發出輕微嗡鳴，顯示無異常。
“放他們進來！”持矛的人喊。
側門完全開啟。凌雲幾乎是跌進去的。她靠著牆滑坐在地，大口喘氣，手還在抖。陸澤也好不到哪去，法杖杵在地上，整個人靠在上面。白雲飛最後一個進來，轉身對著門外看了一眼，才把門關上。
“封死。”他說，“沒我命令，誰也不準開。”
門重新鎖上。凌雲坐在地上沒動。她從懷裡摸出一小塊黑色碎片，邊緣還帶著暗紅紋路，是剛才路過鼎邊時順手掰下來的。她把它遞給旁邊一個穿研究員袍子的人。
“封存。”她說，“直接送能量分析室。除了指定人員，誰也不準碰。”
那人接過，用特製容器裝好，立刻離開。
然後她把手伸進衣領，從貼身處取出一個玉瓶。拔開塞子，緩緩將一絲漆黑中泛著紫光的能量匯出來，注入瓶中。那能量掙扎了一下，被瓶壁上的符文壓住，慢慢安靜下來。
“這是……”研究員低聲問。
“魔鼎樣本。”她說，“給他們研究用。”
做完這些，她才鬆了口氣，靠著牆閉上眼。可腦子裡還是亂的。魔炎的暴怒像根刺，紮在那兒，拔不掉。
她睜開眼，看向陸澤：“你說他會怎麼報復？”
陸澤擦了擦手臂上的血：“不知道。但他不會就這麼算了。鼎沒毀，只是壞了。對他來說，這是恥辱。”
“那就等他來。”白雲飛靠在門邊，劍還沒收，“我們修好牆，練好招，看他下次帶多少人。”
凌雲沒接話。她慢慢站起來，腿還在發軟，但必須走。議事廳在外城西區，她得趕在訊息傳開前把情況報上去。
他們一路走到議事廳外。走廊空蕩，只有守衛來回走動。凌雲站在門口，從袖子裡抽出一張紙，是剛才路上寫的簡報。她遞給值班長老。
“魔鼎未毀，但遭重創。”她說，“儀式中斷，核心結構破裂，短期內無法重啟。魔炎重傷昏迷，但已下令追擊，說明意志未滅。建議立即啟動三級戒備，加固防禦陣，暫停所有非必要外出任務。”
值班長老看完，臉色變了：“三級戒備？這意味著全面封鎖。”
“對。”她說，“他這次失敗，下次一定會變招。我們得防著。”
陸澤上前一步：“我負責情報排程。派偵察小隊盯住魔炎谷外圍，有任何異動，立刻回報。”
長老看著兩人，又看看報告，最終點頭：“我去召集緊急會議。”
門在他們面前關上了。凌雲站在走廊裡，風吹得她衣服貼在身上。她抬頭看了眼天，雲層壓得很低，像是要下雨。
陸澤站在她旁邊，輕聲問：“真能撐住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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