鐘聲還在城牆上回蕩，最後一聲餘音被晨風吹散。凌雲站在中央訓練場的高臺上，腳邊是昨夜帶回的那塊黑色碎片，此刻正安靜地躺在特製容器裡，不再發燙。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掌，掌心舊傷隱隱作痛，像是經脈裡還殘留著魔炎谷的灼熱。
臺下已經站滿了人。
人族聯軍列在左，神獸族戰士立在右。雙方距離拉得有點開，彼此都不太看對方。幾個年輕武者交頭接耳，目光時不時掃向對面身形異於常人的神獸族成員；那邊也有低聲議論，說的是人類動作太慢，跟不上節奏。
凌雲沒說話，只是抬起右手，掌心朝上。吞天葫在體內緩緩運轉，龍之精血沉在丹田，隨著呼吸一震一震地跳動。她將風雷之力引入指尖，光系能量從腕部升起，再裹進一絲龍炎——三股力量在掌中匯合，沒有炸開，也沒有紊亂，而是凝成一道螺旋狀的光流。
她往前一推。
“轟！”
百米外的試煉石碑應聲碎裂，斷口平整，邊緣還冒著細小的電火花。塵土揚起半尺高，落下來時，場地上一片寂靜。
“這招叫‘龍鳳核心淨化斬’。”她說，“不是誰教給我的，是我打出來的。你們現在看到的，是簡化版。”
有人嚥了口唾沫。一個穿皮甲的魔法師悄悄把手從法杖上鬆開，剛才他一直想模仿，結果能量剛聚就炸了手。
凌雲走下高臺，腳步不快，走到兩隊中間的空地上。“我不在乎你是人是獸，來自哪個界域。在這兒，只看你能打出什麼。”她頓了頓，“但有一點——想學會，就得放下成見。”
沒人接話。
她抬手，掌心貼向地面。吞天葫輕輕一吸，化龍訣隨之啟動，一股溫和的能量波動從她體內擴散出去。這不是攻擊，也不是防禦，而是一種引導。淡金色的光暈慢慢浮現在訓練場上空，像一層薄紗蓋了下來。
“這是‘能量共鳴場’。”她說，“它會讓你們感知更清楚，能量執行更順。別浪費時間。”
話音落，左邊一名龍族青年試著調動體內火息，原本總卡在胸口的能量，這次順暢地流到了手臂。他愣了一下，又試了一次，火焰在掌心穩穩燃起。
右邊一個女武者閉眼感受，發現自己能聽見腳下土地的輕微震動，像是某種節拍。
隔閡開始鬆動。
正午的日頭曬得演武臺發白。李冰換了一身輕便長袍，站在東區聯合演武臺前。她面前站著十幾個新晉魔法師，都是昨天報名參加遠端支援訓練的。
“光鳳淨化炮的關鍵，不在威力大小。”她說，“在於‘準’和‘穩’。”
說著，她舉起雙手，指尖凝聚出一點金光。那光不刺眼，卻讓人不敢直視。她緩緩拉開雙臂，光點拉長成線，再捲成環。空氣中傳來細微的嗡鳴，像是琴絃被撥動。
突然，一個學員試圖照做，結果能量失控，“砰”地炸開一團紅霧，把他自己掀了個跟頭。
“別急。”李冰走過去扶他起來，“我剛開始也這樣。那時候連火苗都點不著。”
那學員咧嘴笑了下，灰頭土臉的，但眼神亮了。
李冰回到原位，衝著遠處的高臺看了一眼。凌雲站在那兒，正看著這邊。兩人視線一對，同時點頭。
凌雲微調體核心心頻率，將能量共鳴場的波動稍稍偏向東區。李冰立刻察覺，她抓住這個時機，將光系與鳳焰能量同步注入空中環狀結構。
“嗡——”
一聲輕響，地面幾處石縫中泛起微光。那是隱藏的靈脈節點被激活了。所有學員都感覺胸口一鬆，彷彿有股暖流順著脊背往上爬，眼前的世界忽然清晰了幾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