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族戰士終於有了新動作。領頭那人抬起左手，示意身後兩人暫且不動。他上前兩步，離那團光更近了些，鼻翼翕動，像是在嗅能量的氣息。然後，他緩緩抬起斧頭，不是攻擊，而是用斧背輕輕碰了碰那團光。
光沒炸，也沒縮，只是輕輕顫了一下，像水面被石子點了一下。
他收回斧，沉默片刻，又看向凌雲。
凌雲迎著他的視線，緩緩搖頭，然後指了指自己胸口，再指向他，最後攤開雙手——神界通用的“非敵”手勢。
對方沒回手勢，也沒撤走。但他身上的神元威壓，確實減弱了一分。
陸澤低聲傳音：“他們在猶豫。”
李冰點頭：“至少沒立刻動手了。”
白雲飛喘了口氣，抹了把臉上的汗，小聲嘀咕：“剛才那一斧，差點把我胳膊震散了。”
凌雲沒接話。她全部注意力都在核心的感知上。她發現，當她釋放善意能量時，核心竟自動同步調整了頻率，像是在模仿某種古老的交流方式。這不是她學過的，也不是系統預設的——更像是本能。
她試著讓那縷光再往前飄一點，靠近對方斧頭的位置。
石族領頭人盯著它，沒動。但也沒有攻擊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。四人沒動，石族三人也沒動。只有那團光，在風中輕輕搖曳。
凌雲的額角滲出汗珠。維持這種非攻非守的狀態比全力戰鬥更耗心神。她得時刻控制能量的純度、強度、頻率，不能有一絲偏差。稍有不慎，就會被當成挑釁。
但她堅持著。
突然，石族戰士的耳朵動了一下。像是聽到了什麼。三人同時轉頭，望向坡道更遠的西面。
凌雲立刻察覺——有新的震動，比剛才更輕，但頻率更快，像是有人在疾行。
石族三人沒有立刻離開，而是再次盯住他們，眼神重新變得警惕。領頭那人低聲說了句什麼，聽不清內容，但語氣急促。然後，他緩緩後退一步，再一步，直到三人完全退出二十步外。
他們沒轉身，而是背對著坡道，慢慢拉開距離。巨斧仍握在手中，但不再高舉。
直到退到五十步開外，他們才猛然轉身，朝著震動傳來的方向奔去，腳步沉重，卻迅速消失在岩石後。
風停了。
那團光還在空中飄著，沒人去收。
李冰鬆了口氣，光陣緩緩消散。陸澤收起風雷之力，活動了下手腕。白雲飛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喘著粗氣說：“總算走了。”
凌雲沒放鬆。她看著那團光，輕聲說：“他們不是衝我們來的。是怕後面的人，比我們更危險。”
她抬手，將那縷能量收回核心。
核心溫度略高，運轉節奏多了一絲陌生的波動。
像是記住了什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