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雲沒笑，也沒說話，只輕輕點了下頭。
陸澤撐著法杖站起來，腿還有點軟，但精神比之前強太多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五指張開又握緊，能感覺到每一絲神元都在聽使喚，比以前順滑得多。
“試一招？”他問。
凌雲側身讓開視線：“去那邊。”
他轉頭看向演武空地盡頭。那裡立著一塊玄岩石，三人合抱粗，是木族用來測術法威力的靶子。以前有人用火系魔法轟過，石頭表面焦黑一片，裂紋密佈，但從沒碎過。
陸澤走過去站定，雙手結印，法杖高舉。
風雷神元自丹田湧出，順著雙臂灌入法杖。這一次不再是單純的雷網或風刃，而是兩種力量在空中交匯、纏繞，最終凝成一顆螺旋狀的能量炮，通體泛著藍白光，周圍空氣都被撕出細小裂縫。
他低喝一聲，能量炮轟然射出。
炮影劃破空氣，速度快得留下殘影。擊中巨石的瞬間，刺目強光爆開，轟隆一聲巨響，碎石如雨般炸向四周。等塵土散開，原地只剩一道焦黑深坑，玄岩石連渣都沒剩。
全場靜了兩息。
遠處幾名正在搬木料的木族戰士停下動作，瞪著眼望過來。其中一人手裡的木頭掉了都沒撿。
陸澤喘了口氣，肩膀鬆下來。這一炮他控制得很穩，沒傷到人，也沒波及周邊建築。但他知道，威力比預想的還強——那塊玄巖至少捱過三位大魔導士的全力一擊，從沒這樣徹底崩解過。
“風雷相濟，神元為引。”凌雲走過來，目光掃過深坑，“這招已經不是普通風雷術了。”
“叫‘風雷神元炮’吧。”陸澤抹了把臉上的灰，“加了淨化後的黑暗神元做催化劑，對汙染類目標特別有效。”
李冰不知什麼時候也來了，站在旁邊看著坑，輕聲道：“你剛才突破時的能量波動，差點把我剛穩住的光系神元帶偏了。”
陸澤咧嘴一笑：“抱歉。”
“不用道歉。”她說，“是好事。說明我們離下一個臺階也不遠了。”
白雲飛從空地邊緣走過來，手裡還拿著半截布條。他站到陸澤面前，上下打量一眼，忽然抬手拍在他肩上，力道不輕：“這炮要是打在金疙瘩上也得炸開花。以後打架，記得留點勁，別把路給轟塌了。”
陸澤哈哈一笑，沒反駁。
四人回到神樹廳外的休憩平臺，圍著矮桌坐下。凌雲坐回原來的木墩，閉眼感知了一下三人狀態。陸澤體內神元充盈有序，瓶頸已破；李冰的光系魔力活性提升，經脈中有微弱共鳴；白雲飛雖然恢復慢些，但內息比昨夜穩多了，顯然也在逼近某個臨界點。
她沒說破，只道：“好好調息，路還長。”
三人各自點頭，不再說話。
李冰靠在墊子上重新閉眼，指尖泛起淡淡白光。白雲飛盤膝而坐，雙手放在膝蓋上，慢慢調整呼吸。陸澤把法杖靠牆放好，坐下後仍忍不住活動手指，像是在回味剛才那一炮的手感。
凌雲坐在角落，掌心攤開。特殊核心靜靜浮著，剛才引導陸澤突破時吸收了一絲溢散的風雷神元，此刻正緩慢轉化，匯入自身迴圈。她能感覺到，自己的壁壘也在鬆動，但還不急。
外面風又起來了，吹得樹梢沙沙響。牆上的苔蘚光暈柔和下來，照得年輪紋路像在緩緩轉動。
這一刻，屋裡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。
可誰都知道，這平靜撐不了多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