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一下子沉了下來。
白雲飛活動了下手腕，冷笑一聲：“反正已經打了一架，不如查到底。”
李冰望向凌雲：“你決定。”
“我們不能放任他們用神晶做實驗。”凌雲看著金族隊長，“如果這股共振持續下去，可能會觸發連鎖反應。你們族內的主礦是否安全？”
“主礦有七重封印，外加長老坐鎮。”他遲疑片刻，“但西側廢棄礦井確實年久失修，若有人潛入……未必能第一時間察覺。”
“那就得去看看。”陸澤抹了把嘴角的血，“哪怕只是為了確認。”
金族隊長沉默良久，終於開口：“我可以給你們開一條安全通道，通往西側礦井外圍的監測點。但不能再往裡了。那裡現在歸族內禁衛管，我無權帶外人進入。”
“足夠了。”凌雲點頭，“只要能確認情況，我們就離開。”
他看了眼天色，太陽已升到頭頂，峽谷裡光線依舊昏暗。“我派一個人帶你們過去。我自己得回去覆命，順便調集人手準備應對。”
他說完，轉身走向那兩名部下，低聲交代了幾句。其中一人點頭，摘下背後的短矛，走到四人面前。
是個年輕些的戰士，面甲未摘，只露出一雙眼睛。他朝凌雲微微頷首：“跟我來。”
凌雲回頭看了眼隊友。李冰扶了扶袖口，點了點頭。陸澤把法杖握緊，站直身體。白雲飛活動了下肩膀，雖然右臂還在疼，但眼神已經重新銳利起來。
“走吧。”凌雲邁步向前。
一行人沿著峽谷東側的窄道前行，腳下岩層逐漸向下傾斜。風在這裡變得詭異，時斷時續，偶爾夾雜著一絲極淡的腥氣。凌雲掌心核心仍在微微震顫，像是感應到了什麼，卻又說不清。
走了約莫一刻鐘，前方出現一座半埋於巖壁中的哨塔。塔身由整塊黑石砌成，門口立著一根斷裂的旗杆，上面掛著一面褪色的金旗。
帶路的金族戰士停下腳步：“監測點到了。礦井入口在前面三百步，拐過彎就能看見。裡面有我們留下的預警符，若檢測到異常，會自動傳訊回主礦。”
“你們多久檢查一次？”李冰問。
“每兩個時辰一次。”戰士答，“最近沒人進去過。”
凌雲點頭：“我們只在外圍檢視，不會擅入。”
戰士沒再多說，轉身原路返回。
四人繼續向前。轉過彎道後，礦井入口赫然出現在眼前。那是一道被巨石半掩的洞口，兩側巖壁上刻著古老的防禦符文，如今大多已剝落。地上散落著碎石和鏽蝕的鐵鏈，像是很久沒人清理了。
凌雲走到洞口邊緣，閉眼，再次催動核心。
這一次，她不再試探，而是直接引導核心深入探測。意識如絲線般探入礦井深處，沿著巖壁、穿過岔道、越過坍塌的支架，一直抵達最底層的一間密室。
在那裡，她看到了。
一塊拳頭大小的晶體靜靜懸浮在半空，通體金黃，表面流轉著金屬般的光澤。而在它周圍，一層灰黑色的霧氣如藤蔓般纏繞，不斷向晶體滲透。每一次滲透，晶體都會輕微震顫，釋放出一絲與混沌本源極為相似的波動。
核心突然一抖，像是被什麼反噬了一下。凌雲悶哼一聲，踉蹌半步，被李冰扶住。
“怎麼了？”李冰問。
她喘了口氣，睜開眼：“神晶……在被改造。黑暗能量正在逼它共振，一旦成功，就會成為喚醒某種存在的媒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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