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剛才那一擊，有三分力砸在地上，七分壓自己骨頭裡。”白雲飛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，“卸力才是硬功夫。”
他說完，親自演示“九轉歸元樁”。動作緩慢，呼吸綿長，每一步落下，地面石板都微微震顫，裂紋蛛網般延展，可他身上無一絲震盪。
“神元貫骨，是從腳底往上走的，不是從頭頂往下灌。”他讓弟子們跟著擺樁，自己繞場走動，隨時糾正姿勢。
特殊核心在暗處監測，一旦發現能量逆流或堵塞，立刻發出輕微震感提醒。有個年輕人差點岔氣，被及時拉住，調整呼吸後才繼續。
日子一天天過去。
講武堂的魔武雙修班從一期擴到三期，有人已經開始嘗試將混沌轉化法用在實戰對練中；法修院的治癒小組正式掛牌，每日接診十餘例舊傷患者，成效顯著；風雷合練營的五人小隊能在無輔助下完成三次連擊共振；武道集訓營的三十名骨幹全部掌握“九轉歸元樁”，其中七人已能以步法卸開重錘衝擊。
一個月後的清晨，城主府議事廳內，四人齊聚。
桌上攤著一卷戰力圖譜，由特殊核心整合全城修煉日誌生成。線條清晰，資料密佈。整體修為平均提升一個大階，青年天才數量增長三倍，突破瓶頸者達四十七人。
城主指著圖譜：“防禦陣已全面接入神元動力，穩定性提升五成以上。各崗位按新體系考核上崗，今日起正式啟用‘雙界聯軍’新戰備標準。”
他抬頭，看向四人：“這一月，辛苦了。”
凌雲沒說話，只看了眼窗外。陽光照在講武堂的旗杆上，那面新制的雙界聯軍旗正緩緩升起。
李冰翻開手邊的記錄冊，裡面是治癒小組這一個月的治療案例彙總。她輕輕點了點其中一頁，嘴角微揚。
陸澤盯著圖譜上的風雷戰力曲線，發現最後三天的增長斜率明顯變陡。他拿起筆，在旁邊批註了一句：可擴編至十人組。
白雲飛靠在椅背上，肩膀有些酸。他活動了下手腕，想起昨夜還有兩個弟子追到宿舍門口，請教歸元樁的呼吸節奏。他教完回來，已是二更。
廳外傳來腳步聲，是各派代表陸續抵達，準備參加後續會議。門開著，風吹進來，捲起桌上的紙頁。
凌雲起身，把圖譜邊緣壓好。
李冰合上冊子，抬頭問：“下一步去哪兒？”
“各地都要走。”凌雲說，“但得先看看他們自己能不能撐住。”
“已經比我們想的快了。”陸澤收起筆，揉了揉眉心。
白雲飛站直身體：“那就讓他們再練三天，然後抽考。”
話音落，門外有人通報：講武堂二期學員請求加訓，因三期名額已滿，願晨起兩刻鐘自行練習。
凌雲看了李冰一眼。
李冰點頭：“準了，但得安排教習輪流盯場，別傷了自己。”
又一陣風進來，把掛在牆上的新編《魔武雙修基礎導引》吹得嘩嘩響。那本書是凌雲口述，由弟子整理，昨夜剛印出來，今早就有人翻得捲了邊。
議事廳內安靜下來，只有紙頁輕晃的聲音。
凌雲走到窗前，看見幾個少年正從街角跑過，揹著劍，手裡還捧著剛領到的訓練手冊。其中一人邊跑邊念：“混沌非惡，用之為害則害，用之為助則助……”
聲音斷在拐角。
她轉身，對三人說：“明天出發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