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影的手掌緩緩壓下,空氣像是被鐵板壓住,凌雲的呼吸越來越短。她咬著牙,手指摳進地縫,指甲崩裂也不鬆手。就在那手掌離頭頂只剩三寸時,她猛地側身一滾,肩頭擦過一股陰冷氣流,地面轟然炸開一道裂痕。
她趴在地上喘氣,右臂的血順著指尖滴落,在黑石上燙出一個個小坑。陸澤撐著斷牆爬起來,法杖只剩半截,雷光在他指間跳了兩下就滅了。白雲飛跪在原地,雙手撐刀,額頭抵著地面,血從額角流到下巴,一滴一滴砸進泥土。
“還能動?”凌雲啞著嗓子問。
“死不了。”白雲飛抬頭,眼白全是血絲,“就是這玩意兒太邪門,打自己像打自己親爹。”
陸澤抹了把臉:“它現在不光抄招,連咱們發力的節奏都學會了。剛才那一掌,是按你平時出招前半秒的呼吸停頓來的。”
凌雲沒說話。她慢慢站起來,腿還在抖,但站住了。她看向祭壇中央——那黑影正站在原地,十指微微顫動,像在除錯什麼。它的輪廓比剛才更實了,臉上那層模糊的影子也清晰起來,連她眼角那道舊疤都一模一樣。
“三角陣。”凌雲低聲道,“一起上。別用老路子,但也不能停。”
三人分立三方,呈品字形圍住黑影。凌雲左手按在胸口,體內的特殊核心緩緩轉動,一絲淡金色的光流從心口滲出,沿著手臂流向掌心。陸澤深吸一口氣,把殘存的風雷之力壓進斷杖。白雲飛把長刀橫在胸前,虎口裂口又崩開了,血順著刀背往下淌。
“三、二、”凌雲聲音很輕。
黑影睜眼了。
“一!”
三人同時出手。
凌雲掌心推出一道弧形金光,魔武斬的雛形;陸澤斷杖點地,一道風雷柱從天而降;白雲飛長刀劈出,斷嶽刀氣撕開空氣,直斬黑影后頸。
三道攻擊幾乎同時抵達。
黑影沒動,只是雙目一暗,十指驟然抽搐。下一瞬,它胸前亮起三團光——一金、一藍、一灰,分別對應三人攻擊的能量波紋。緊接著,三道完全相同的攻擊從它體內爆發:金光逆斬凌雲,風雷柱直轟陸澤,刀氣反劈白雲飛!
凌雲抬臂格擋,金光撞上護臂,整條手臂發麻,胸口像被錘子砸中,倒退三步才穩住。陸澤的雷盾剛撐起就被自己的風雷柱炸碎,整個人被掀翻在地,耳朵嗡嗡響。白雲飛的刀氣被反向彈回,擦過左肩,衣服當場撕裂,皮肉翻卷,血噴出來。
三人攻勢瓦解,退回原位。
“不行。”陸澤趴在地上,喉嚨發甜,“它現在能同步復刻三個目標,而且……比我們快半拍。”
白雲飛咬著牙把刀插進地裡撐起身:“它不只是抄,它在最佳化。我那一刀本來有收勢的餘地,它打出的那道刀氣,勁道直接壓到底,沒留迴旋。”
凌雲低頭看著自己發抖的手。剛才那一擊,她用了七成力,可對方反彈回來的威力至少有九成。她的淨化之力在經脈裡轉得越來越慢,像被一層黏稠的東西裹住。
不能再用招了。
她閉上眼,把殘存的神元全壓進胸口。特殊核心艱難地轉了一圈,凝聚出一絲更純粹的金光。這一次,她沒打算攻擊,只想試試——能不能用淨化之力衝開對方的能量回路。
她緩緩抬掌,金光在掌心旋轉,越來越亮。
就在她即將推出的瞬間,黑影胸前突然亮起同頻金光,位置、亮度、波動頻率,分毫不差。還沒等她反應,那股金光已經從對方體內轟出,直衝她丹田。
“呃——!”凌雲悶哼一聲,五臟如焚,撲倒在地。她張嘴,一口黑血吐出來,帶著焦糊味。那是她的淨化之力,被對方提前複製,反過來衝她的經脈。她想撐起來,可四肢像被抽了骨頭,動不了。
“凌雲!”陸澤想衝過來,可剛起身,黑影抬腳一踏,地面炸開一圈雷紋,正是他昨天清場用的“雷域鎮壓”。他被震得單膝跪地,眼前發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