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雲飛拖著刀往這邊挪，可每走一步，傷口就裂開一分。他抬頭看去，黑影站在原地，沒追擊，也沒再出招。它只是靜靜站著，胸口那團金光緩緩沉下去，像是在消化什麼。
祭壇四角突然亮起幽光。黑色符文從地底浮上來，圍著祭壇流轉，像活的一樣。黑影周身的黑霧開始翻湧，身形更凝實了，連衣角的褶皺都清晰起來。它抬起手，活動了下肩膀，動作流暢得不像影子，倒像個真正的人。
陸澤盯著那符文，聲音發緊：“它在吸祭壇裡的混沌能量。越打，它越強。”
白雲飛終於挪到凌雲身邊，伸手把她往後拉了半步。他自己站到前面，刀拄地，喘著粗氣：“咱們呢？”
“咱們在耗。”陸澤低頭看自己顫抖的手，“神光防護層快沒了。”
確實。三人身上原本貼著皮膚流轉的神光，現在全是蛛網狀裂痕，光芒黯淡得幾乎看不見。陸澤指尖的雷光跳了兩下，熄了。白雲飛握刀的手在抖，虎口裂口還在滲血。凌雲趴在地上，呼吸急促，眼神渙散，全靠意志撐著沒昏過去。
黑影往前走了一步。
地面震動了一下。
它又走一步。
這次，它沒擺任何人的起手式，只是把手掌對準凌雲，緩緩壓下。
凌雲咬破舌尖，劇痛讓她清醒了一瞬。她把殘存的神元全壓進識海，啟用同心印記。資訊壓縮成一段極短的波動，順著那根無形的線傳出去：
“……映象復刻……所有招式皆被複制……包括淨化之力……速尋對策……”
波動發出的瞬間，她雙眼一閉，徹底虛脫，伏地不動，只有胸膛微弱起伏。
陸澤看見她倒下，喉嚨一緊。他想喊，可發不出聲。他只能撐著斷杖，一點一點站起來，站到凌雲前方左側，面對黑影。
白雲飛把長刀從地上拔出來，雙手握緊，刀尖指向地面。他膝蓋還在抖，可還是站起來了。他挪到凌雲右前方，和陸澤形成夾角，擋住可能襲來的攻擊。
黑影停下腳步。
它看了看陸澤，又看了看白雲飛，最後目光落在伏地不動的凌雲身上。
它抬起手，掌心對準三人。
陸澤指尖一跳，想聚雷，可只冒出一點電火花，立刻熄了。
白雲飛咬緊牙關，想揮刀，可手臂抬到一半就僵住，虎口裂口崩得更深，血順著刀柄往下滴。
黑影的手緩緩壓下。
祭壇上的符文忽然暴漲，黑霧如潮水般湧向它的身體。它的輪廓變得更加清晰，連瞳孔的顏色都和凌雲一模一樣。
陸澤盯著那逼近的手掌，聲音沙啞：“……要死了？”
白雲飛咧了下嘴，沒笑出來：“……差不多吧。”
他們的神光防護層，終於徹底碎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