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臺邊緣,兩名鋼巖族戰士守在那裡,一個拿著盾牌不斷格擋飛來的骨刺,另一個正給倒下的同伴止血。他們都受了傷,衣服破爛,臉上沾著血和灰,可沒人後退。
白雲飛帶人趕到了北線。
他讓人組成人牆,自己站在最前面。雖然右臂廢了,但他還能用腿、用頭、用肩膀撞。只要有敵人衝過來,他就迎上去,哪怕只是拖住一秒,也讓後面的隊友有機會出手。
一名混沌體撲上來,他側身躲過利爪,反手一刀割斷對方脖頸。還沒拔出刀,另一隻從背後襲來,他硬生生用後背扛下一擊,整個人往前撲倒。兩名武者立刻補位,將那東西砍翻。
他趴在地上咳了幾聲,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。
“還能打嗎?”有人問他。
“廢話。”他抹了把臉,撐著地面站起來,“死不了就得撐。”
遠處,陸澤看到北線人牆穩住了,稍稍鬆了口氣。他抬頭看天,雷雲還在,但顏色淡了,說明能量供給也在減弱。他知道這已經是極限。
他低頭看了眼肩上的毒刺,終於伸手把它拔了出來。血噴了一地,他沒包紮,只把法杖更深地插進土裡,讓自己站得更穩一點。
“再撐一會兒……”他對著空氣說,也不知道是誰聽,“再一會兒就行。”
白雲飛那邊的情況也沒好到哪去。
第三次衝鋒來了,比前兩次更猛。敵人似乎知道時間緊迫,完全不要命地往前衝。人牆被撞得搖晃不止,有兩個人當場被掀飛,生死不明。
他站在缺口前,左臂已經麻木,刀都快握不住。但他沒退,一步都沒退。
“守住!”他吼,“誰也不準後退!”
雷暴再一次落下,正好覆蓋住衝鋒的主力。爆炸聲連成一片,黑影四散。趁著這個空檔,殘餘的武者趕緊修補防線,把傷員往後拖。
白雲飛靠著一塊岩石坐著,眼睛閉了一下,又猛地睜開。他知道不能睡,一閉眼可能就再也睜不開了。
他抬頭看向封印陣的方向。
那裡七彩屏障還在閃,雖然微弱,但沒滅。
說明裡面的人還在撐。
他咧了咧嘴,嘴角乾裂出血。
“那就……一起撐吧。”
陸澤站在高臺上,左手按著傷口,右手舉向天空。雷雲緩緩旋轉,最後一道紫電在他掌心凝聚。他的腿在抖,法杖陷進土裡半截,整個人搖搖欲墜。
但他沒倒。
白雲飛坐在斷崖前沿,身邊只剩兩個還能動的武者。他們互相攙扶著,盯著前方黑暗中再次聚集的影子。
誰都沒有說話。
風捲著灰燼吹過戰場,帶著燒焦的味道。
陸澤的指尖開始發光,那道雷即將落下。
白雲飛慢慢抬起左手,握緊了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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