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放鬆,反而把左手往懷裡收得更緊。核心群貼著她心口,溫度開始回升。她知道這是好事——只要它們還在吸收能量,封印就有希望。
可她自己的身體快到極限了。
特殊核心轉得越來越慢,吸收混沌氣的效率降了一半。她體表那層淨化膜開始發顫,邊緣出現細微的剝落。她咬牙,把最後一絲意識沉進去,逼它再快一點。
就在這時,胸口突然一燙。
同心印記燒了起來,紅光一閃,不是閃爍,是持續亮著。她愣了半秒,隨即感覺到一股熟悉的能量順著印記流進來——純淨、溫和,帶著李冰的氣息。
是神光。
李冰在傳能。
那股能量不多,像是從極遠的地方擠過來的細流,穿過混沌干擾,一點一點注入她體內。它沒去補她的傷,也沒進經脈,而是直接滲進細胞,啟用她快要停滯的生理機能。
她手指動了動,重新有了知覺。
特殊核心像是被這股能量點了一下,猛地轉快一拍,隨即開始加速吞噬周圍黑氣。轉化出的淨化之力多了三成,體表那層膜重新凝實。
她沒回頭,也沒出聲。
但她抬起右手,輕輕搭在了陸澤的左肩上。
陸澤察覺到那一下輕觸,側眼看了她一眼。她沒看他,只是把掌心貼了上去,然後他感覺到一股溫潤的力量順著肩膀流進自己體內,雖不足以修復傷勢,卻讓他斷裂的右臂重新有了控制力。
他沒問哪來的力,只把左手抬高半寸,屏障跟著上移。
白雲飛也感覺到了。
凌雲另一隻手搭在他右肩,掌心傳來一股暖意,順著血脈往下走,衝開了他腹部淤塞的經絡。他深吸一口氣,把結印的雙手往前推了半寸,武道屏障向前凸出一小段,硬生生扛住了一波正面衝擊。
三人之間的聯絡活了。
他們誰都沒說話,可彼此的力道開始流轉。凌雲轉化出的淨化之力透過肩接觸點分給兩人,陸澤的風雷神元與白雲飛的武道勁在屏障上交匯,反過來又支撐了凌雲體表的防禦膜。
防線穩住了。
哪怕只是片刻。
黑氣一波接一波撞上來,祭壇地面繼續塌陷,裂縫延伸到三人腳下,黑氣纏上他們的鞋底,順著褲腿往上爬。陸澤的小腿被腐蝕出一塊焦黑,他皺了下眉,沒動。白雲飛的左肩被衝擊震得脫臼,他自己用膝蓋頂了一下,咔地接回去,繼續撐印。
凌雲的嘴角還在流血,一滴一滴落在衣襟上。她的眼睛始終沒閉,盯著前方那片翻滾的黑氣。她知道這撐不了多久,神光輸送隨時可能中斷,特殊核心也會徹底停轉。
可只要還站著,就不能退。
李冰坐在封印陣中樞的高臺上,雙手交疊按在胸前的同心印記上。她的臉蒼白得嚇人,額角全是冷汗,嘴唇乾裂出血。她體內的神光能量已經去了七成,經脈空蕩蕩的,像被抽乾的河床。
可她沒鬆手。
她閉著眼,意識順著印記一路延伸,穿過空間阻隔,落到凌雲身上。她能“看”到她們三人站在祭壇中央,像三根釘進地裡的樁子,任黑氣怎麼衝都沒倒。
她把最後能調動的一絲神光壓縮成流,送過去。
送完這一波,她整個人晃了下,差點栽倒。她用手撐住檯面,喘了幾口氣,又把掌心貼回印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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