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說話，只是把手掌往地上一按，淨化之力順著掌心湧出，在焦黑的殘渣上畫了一道短符。符紋剛成，轟地一聲炸開，前方五步遠的石板猛地塌下去一塊，塵霧騰起，底下黑氣冒了半尺高就散了。
“路清了。”她說。
陸澤站起身，抬手往前一推，風壓掃過，低空的濃霧被撕開一條道。上方符文還在閃，雖然微弱，但連成線還能看得清。他點點頭：“能走。”
白雲飛從後腰抽出刀，刀刃朝下插進裂縫試了試深度，確認沒有暗流湧動，才把刀收回鞘。“我右翼。”
三人重新站位。凌雲在前，陸澤左後半步，白雲飛右後半步。三角陣沒變，但腳步穩了，呼吸也勻。他們知道，現在不一樣了。
凌雲邁步，踩上第一塊完好的石板。腳底傳來一股輕微的反彈力，像是地面在提醒她別大意。她沒停，繼續往前。走了不到二十丈，霧裡忽然有影子竄動，七八隻影獸貼著地皮滑過來，速度快，爪尖帶黑煙。
她左手一抬，體內魔力與真氣混著神則之力轉了一圈，特殊核心嗡地一震，掌心推出一道青白交加的掌風。這一擊沒用多少力氣，可掌風掃過，影獸全被掀飛，撞上巖壁炸成黑霧，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。
“過了。”她低聲說。
陸澤沒回頭，但雙臂張開，風雷神則領域再次展開。這次範圍更大，二十丈內空氣開始扭曲，風捲著電弧在地面掃過，凡是藏在縫隙裡的小東西全被逼出來。一隻觸鬚魔從裂口探頭，剛伸出半截就被雷光劈中，抽搐兩下不動了。
白雲飛走在最後，眼睛一直盯著兩側。見漏了一隻畸變體貼牆爬行，他一步跨出，拳風帶起青灰勁氣，一拳砸在那東西胸口。畸變體吸收攻擊的本能還沒啟動，就被打得凹進去一大塊，落地時已經沒了動靜。
“清了。”他說。
三人心中有數：敵人還是強，可不再壓得他們喘不過氣。他們能打了，也能護住彼此了。
又走了一段，前方霧氣變稀，地面開始出現規則的刻痕，那是封印陣外圍的引導紋路。快到出口時，空間突然一緊，像有一層看不見的膜擋在前面。混沌能量在這裡聚成了屏障，黑霧翻滾，伸手進去會被腐蝕。
凌雲停下，從懷裡取出一枚神則核心。九枚核心她隨身帶著，這枚是火系的。她把核心放在掌心，催動特殊核心將其短暫啟用。純淨的神則波動擴散出去，黑霧像是遇到剋星，迅速退開，在屏障上撕出一條窄道。
“走！”她喊。
白雲飛立刻轉身，背對通道口，雙腳扎地，武宗不滅體全面運轉。肉身泛起青灰光澤，硬扛屏障邊緣的能量餘波。陸澤斷後，雙手引動風雷，把缺口周圍的黑氣壓住，防止追兵滲透。
凌雲第一個穿過去。雙腳踏上平臺那一刻，腳底傳來的不再是鬆軟的腐土，而是堅硬的金屬基座。她站穩，回身伸手。陸澤抓住她的手躍出，緊接著是白雲飛，最後一躍落地時肩頭被餘波擦了一下，但他沒倒，站得筆直。
平臺外就是封印陣中樞，李冰坐的位置還能看見。她沒動，依舊盤坐在法臺中央，雙手交疊，眉心金紋若隱若現。
凌雲閉眼，透過同心印記傳去一道意念：“我們回來了。”
幾乎立刻，一道溫和的神光從法臺方向射來，輕輕落在她肩頭，順著經脈滑下去，把她之前消耗的幾處淤堵衝開了。另一縷柔光分別罩住陸澤和白雲飛，陸澤指尖跳動的電弧穩了下來，白雲飛繃緊的肌肉也鬆了一寸。
他知道，李冰一直在撐。
三人誰也沒說話。凌雲站在最前，手裡還捏著那枚火系核心，指節微微發白。她看著遠處李冰的背影，沒急著走過去。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。
陸澤緩緩收手，風雷神則領域的餘威徹底散去。他站在原地調息，呼吸平穩，但眼神沒離開過身後那條通道。他知道那屏障不會持久，混沌還會試探。
白雲飛轉過身，面朝歸路方向，雙拳虛握，膝蓋微曲。他守在最後，像一堵牆，等著任何想跟出來的傢伙。
平臺上的風從背後吹來，帶著一絲冷意。凌雲抬起手，把那枚核心收回懷裡。她能感覺到體內的能量流轉正常，魔導師初期的神元和武尊境初期的真氣在經脈裡各行其道，又被特殊核心穩穩壓住，不衝不亂。
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。掌心還有點燙，是剛才引爆符紋留下的。她搓了搓拇指，把那點熱意揉散。
陸澤忽然開口：“你剛才那一掌，用的是化龍訣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