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來一回，不再是單向輸送。
她的神光順著印記傳過去，又帶回一點點凌雲那邊的神則波動。她沒放過這絲反饋，把它當成火種，反覆在識海中點燃、熄滅、再點燃。七次之後，她眉心亮起一道金紋，掌心浮出一個光球，不再是單純的治療之色，而是透著一絲金邊，落地就能擴散成環形淨化場。
大魔法師後期——成了。
她沒睜眼，只是嘴角輕輕動了一下。然後繼續維持輸出，氣息比之前穩得多，耗能卻少了近三成。現在的她，能同時為三人供能而不至於抽空。
前線這邊，能量場漸漸收攏。
凌雲感覺到那股共鳴波弱了，知道該停了。她收回手，站直身體。她沒急著說話，而是先掃了一圈四周。黑苔沒了動靜，石道前方那段佈滿觸鬚的路面已經被她之前的淨化衝擊清空，只剩些焦黑殘渣。遠處符文微光依舊閃爍，說明主道還沒徹底崩壞。
她轉身。
陸澤盤坐在原地調息，臉色正常，呼吸勻稱，電弧在他周身繞了半圈，自動護體。白雲飛站在側後方，右臂垂著，但站姿穩，眼神清明，左手已經按上了刀柄，隨時能出招。兩人狀態都回來了，甚至比之前更好。
她點點頭。
“陸澤。”她叫了一聲。
“在。”陸澤睜眼，聲音不大，但清楚。
“還能撐住？”
“能。風雷能續上。”
她又看向白雲飛：“你呢？”
白雲飛活動了下手腕，發出幾聲脆響：“骨頭硬了，打得動。”
她沒笑，也沒再說什麼。她走到兩人中間，站定。三人呈三角立住，她居前，陸澤左後，白雲飛右後。位置沒變，和上一刻一樣，但他們身上的氣息變了。不再是瀕臨極限的掙扎，而是突破後的短暫平靜。
她低頭看了眼腳下。石板縫裡還卡著一點黑苔殘渣，她抬起腳，輕輕碾了下去。那點黑物剛要蠕動，就被她鞋底逸散的淨化之力燒成灰。
她抬起頭。
前方霧氣未散，但已經擋不住他們的路了。她知道接下來要走回去，也知道路上不會太平。但現在不一樣了——她能扛，陸澤能壓，白雲飛能打。四個人都沒倒，連遠在中樞的李冰也跟上了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準備邁步。
白雲飛卻突然抬手，攔了一下。
“等等。”他說。
凌雲停下。
白雲飛蹲下身，伸手摸了摸地面裂縫。他的動作很輕，像是在聽什麼。過了兩秒，他抬頭：“底下有動靜，不是怪物，是結構鬆了。再往前五步，可能塌。”
凌雲走過去，單膝跪地，手掌貼上石面。
震動確實存在，細微，但持續。這段路撐不了太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