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相夷煩躁地抓了抓頭髮,心裡忍不住為自己辯解:他和喬婉婉本來就沒什麼啊。
他們之間從未有過海誓山盟,之前的那些曖昧,大多是外人臆想出來的。
畢竟他是少年成名的四顧門門主,她是才貌雙全的江湖第一美人,“鮮衣怒馬的少年郎配溫婉動人的美人”,怎麼聽都是一段佳話。
久而久之,連他自己都默認了這種說法。他覺得,有喬婉婉這樣的女子在身邊,才符合 “天下第一” 的身份,紅袖添香,何等風光。
可現在回想起來,他對喬婉婉的好感,更多的是出於對 “美好事物” 的欣賞,是一種符合身份的 “預設”,從未有過對藍雅那般強烈的心動。
那種想要將人揉進骨血裡的佔有慾,那種看到她就心跳加速的悸動,那種哪怕知道她身份可疑,也忍不住想要靠近的衝動。
“喬姑娘是個好姑娘,是我對不住她。” 李相夷低聲呢喃,腦海裡浮現出喬婉婉得知訊息後,故作堅強卻眼底泛紅的模樣,心裡泛起一陣愧疚。
他李相夷一向光明磊落,錯了就是錯了。所以面對喬家的逼迫,他沒有反駁,只是答應會給出賠償,會親自向喬婉婉道歉,希望她能早日找到真正適合自己的人。
可一想到藍雅,他心裡的煩躁就又多了幾分。
他明明該懷疑她的,卻時時刻刻惦念著她的身子,總忍不住想派人去問問她醒了沒。有沒有好好喝藥。
他明明擔心她是邪教的人,卻又不想讓她接觸紀漢佛和石水,怕他們的盤問嚇到她。
他甚至還在心裡找藉口 —— 不讓她接觸外人,是怕她向外傳遞訊息,是為了四顧門的安全!
“明天!明天我一定讓紀漢佛和石水去調查她的身份!” 李相夷用力攥緊拳頭,像是在給自己打氣,“絕對不能再這麼糊塗下去了!”
可他心裡清楚,這個 “明天”,或許又會像之前的無數個 “明天” 一樣,被他找各種理由推遲。
畢竟,他一想到藍雅躺在內院的床上,臉色蒼白、渾身無力的模樣,就狠不下心讓她面對盤問。
而內院的房間裡,藍雅喝完湯藥,靠在床頭,看著窗外的陽光,心裡也在盤算著。
她現在身處四顧門,身邊都是李相夷的人,想要偷偷離開根本不可能。而且看李相夷的舉動,顯然是沒打算放她走。
“看來,計劃得改改了。” 藍雅輕輕嘆了口氣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錦被的花紋,不過,能直接留在李相夷身邊,倒也省了不少事。
要是不可以,她也不是不能自己一個人養孩子。
就是,如果他們就這麼在一起的話。那她要怎麼做到無視李相夷被人揹叛和欺騙吶?
她的腦海裡閃過李相夷在文峰塔裡的模樣,他眼底的佔有慾、他的溫柔、還有他那句 “你是我的,只能是我的”,心裡忍不住泛起一陣異樣的感覺。
或許,這個任務,並不會像她最初想的那麼糟糕。
窗外的陽光越來越暖,透過紗幔灑在藍雅的臉上,給她蒼白的臉頰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紅暈。
四顧門的庭院裡,隱約傳來弟子訓練的聲音,還有遠處傳來的鐘聲,一切都顯得那麼平靜,卻又暗流湧動。
求花花,求點贊,求打賞,打賞加更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