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本以為宮樂商此刻定然和他們一樣,急於離開這後山,卻沒想到她還要特意等一個人。
宮樂商緩緩開口,吐出三個字:“宮遠徵。”
雪公子與雪童子聞言,眼底閃過一絲疑惑。
倆人不明白她為什麼不帶宮紫商,非要帶宮遠徵。
不過兩人皆是通透之人,雖心裡不解,卻也沒有追問——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考量,宮樂商既然這般決定,定然有她的道理,過多追問反而不妥。
雪童子輕輕頷首,語氣恢復了往日的沉穩:“好,我們等你。”
雪公子也隨之點頭,眼底的急切稍稍收斂:“無妨,多等幾日便是。”
對他們而言,只要能離開後山,去往外面的世界,多等一人、多待幾日,並不算什麼。
一旁的月公子,見眾人決意等待,也漸漸放下了心底的糾結,輕輕嘆了口氣:“既然要等,那我便回去好好收拾一番,也與這裡好好道別。”
他轉身望向那間小屋,眼底的緬懷漸漸化作釋然——回憶雖珍貴,但未來亦有可期,或許離開這裡,才能真正放下過往,開啟新的人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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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嶺的風終於褪去了幾分凜冽,帶著後山煙火殘留的暖意,拂過徵宮錯落的飛簷。
宮樂商踏著石階緩步而歸,青石板上還凝著未化的薄霜,踩上去咯吱作響,驚起廊下幾隻啄食的雀鳥。
徵宮的陳設依舊是記憶裡的模樣,素色的帷幔垂落,案上擺著半卷未寫完的字帖,硯臺裡的墨汁早已乾涸。
“二小姐,您回來了。”守在宮門口的侍從見了她,連忙躬身行禮,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欣喜,“宮主昨日還唸叨著您呢。”
宮樂商頷首輕笑,聲音溫和:“他在哪?我去尋他。”
“在花房。”侍從話音剛落,便見一道的身影快步跑來,正是宮遠徵。
少年眉眼清亮,看到宮樂商時,眼底瞬間亮起光來,腳步都快了幾分:“阿樂!你可算回來了!”
“遠徵哥哥,人家好像你哦~~~”
兄妹二人的笑語落在風裡,沖淡了徵宮往日的清冷。
而與此同時,前山的議事殿內,卻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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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公子與雪童子跟在花長老身後,緩步踏入議事殿。
雪公子身著素色長袍,身姿挺拔如松,清冷的眉眼間凝著幾分沉肅。
雪童子雖面容稚嫩,卻步履沉穩,周身透著與外表不符的內斂氣度。
花長老走在最前,,每一步都踏得堅實有力,自帶一股威嚴。
殿內燃著安神的檀香,煙氣嫋嫋纏繞著殿內的樑柱,卻絲毫壓不住滿室的凝重。
空氣中瀰漫著無聲的張力,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