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夾了塊肘子,一本正經地說:“別的我不敢說,就咱這院裡,您這生活水平那絕對是獨一份!”
許大茂把肘子塞進嘴裡,臉上露出一個十分享受的表情。
“說真的,我現在出去,一提跟您一個院住著。”他猛地一拍後腰,表情變得十分驕傲,“我這腰桿子都挺得筆直!”
“您是不曉得,您在咱們這片,那可真是這個!”
他翹起大拇指,雖然壓低了聲音,卻掩不住那股與有榮焉的興奮勁兒。
“尤其是您那‘於閻王’的名號!您聽聽,多響亮!”
“現在大家都說您是犯罪剋星,再狡猾的罪犯,到您手裡也得乖乖伏法!”
於國傑聽著,臉上沒什麼波瀾,只是淡淡笑了笑。
“什麼閻王不閻王的,都是同志們一起努力的成果,我一個人能幹什麼?”
他端起酒杯示意了一下,“行了,別說我了。最近廠裡怎麼樣?有沒有什麼新鮮事兒?”
打探訊息,找許大茂這個大喇叭準沒錯。
見於國傑討論此事的興致不高,許大茂趕緊收斂神色,止住了話頭。
其實外面傳的一些謠言,他也有所耳聞。
對此他嗤之以鼻!百分之一萬的不信!
先不說於大哥上過報紙,是被國家認可的模範人物。
就單說對方的生活水平,貪墨那三瓜兩棗?這不純純磕磣人嘛!
他今天主動過來找對方喝酒,也是想過來看看於國傑的狀態,想著能不能寬慰一下對方。
見於國傑舉杯,許大茂趕緊跟對方碰了一下,“廠裡嘛……”
他眉毛一挑,“您這一問,還真是有件事兒。”
他身子往前湊了湊,壓低了聲音,表情裡帶著點分享秘密的神秘感。
“就在昨天上午,李廠長跟楊副廠長,差點沒在辦公樓走廊裡吵起來,好些人都聽見了動靜。”
“是嗎?因為啥事兒?”於國傑夾菜的手頓了頓。
楊衛國不出去搞糧食,還有功夫跟李懷德炸毛?不應該啊?
許大茂往嘴裡扔了顆花生米,“說是因為醫務室的醫生。”
“林紹文?”於國傑眉毛一挑,眼中閃過一絲瞭然,合著老李這次,是替他背鍋了啊。
當初是為了調南易過來,才把林紹文調走的。
不過他也沒想到,楊衛國真想帶林紹文,出去給別人看病。
於國傑又抿了口酒,看來楊衛國最近的上層路線,走的不怎麼順利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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