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案民警接過來掃了眼,便隨手放在了旁邊。頭也不抬地敷衍道:“行了,回去等結果吧。”
秦淮茹表情一僵,滿腔的急切和希望,像是被潑了一盆冰水,瞬間涼了半截。
等結果?等什麼結果?這諒解書不是都給了嗎?
“警察同志,錢我也賠了,諒解書我也拿到了,您就把人放了吧?”
她帶著哭腔祈求道:“我兒子他還小,不懂事兒,他已經知道錯了。”
“您就高抬貴手,放了他吧。我保證、我保證以後嚴加管教!求求您了。”
民警被她吵得直皺眉,語氣也加重了些:“秦淮茹同志、請你冷靜一點。這裡是派出所,不是菜市場!”
他指著那張諒解書,義正言辭地解釋道:“諒解書,是能作為減輕處罰的考量因素,但它不是萬能的,更不是免罪金牌!”
“要不然,人人都去犯罪,事後弄張諒解書不就完了?那還要我們警察做什麼?那還要法律做什麼?!”
他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股不容侵犯的威嚴,“你兒子賈梗,入室盜竊,事實清楚,證據確鑿!“
“這是違法犯罪行為,必須依法處理!不是說你賠了錢,獲得了對方的原諒,我們就可以當作無事發生!”
秦淮茹被這一連串的話砸懵了,耳朵裡嗡嗡作響,看著對方嘴巴一張一合,卻再也聽不到對方在說些什麼。
她此時只明白了一件事:諒解書,沒用!他兒子,還是出不來!
“不……不是這樣的……”秦淮如哆嗦著嘴唇,眼淚瞬間湧了上來,還想再爭辯一下。
“警察同志,都是我的錯,是我沒管好他,我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!”民警不耐煩地揮揮手,直接打斷了她。
“該說的我都說了,你在這兒哭鬧也沒用。這是法律,是規定!不是我能說了算的!更不是你能說了算的。”
秦淮如張了張嘴,對方的話徹底打消了,她心底的最後一絲幻想。
她像被抽走了所有骨頭和力氣,慢慢轉過身,如行屍走肉般朝外面走去。
走出大廳的瞬間,清冷的夜風撲面而來,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戰。
出了大院,抬眼望去,四下無人。只有清冷的月光,將她影子孤零零的投在地上。
秦淮如就這麼茫然無措的站在那兒,一時不知道該往哪走,往哪去。
婆婆去勞改了,丈夫也去了大西北,現在,就連她唯一的兒子,也進了笆籬子……
天大地大,這四九城茫茫人海,怎麼好像忽然就剩下她一個人了?
“我這是……造了什麼孽啊……”一道極其壓抑的嗚咽,從她喉嚨裡擠了出來。
眼淚洶湧而出,她卻連抬手去擦的意識都沒了。任憑淚水橫流,模糊了雙眼。
秦淮如抱著胳膊,彷彿這樣能讓她感受到一點溫暖。
宛若提線木偶般,深一腳淺一腳的,朝四合院慢慢挪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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