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打發走阿虎,託尼眼珠一轉,撥通電話,把越南幫裡僅次於三兄弟的華生叫了過來:“華生,出事了——渣哥跟韓琛交貨,被條子當場拿下。”
“你馬上帶錢去找蛇頭成,讓他備好船,午夜一點,在咱們慣常登船的老碼頭接應。”
“船不用大,但你要故意放幾條假訊息出去,攪渾水。這事你親自盯,務必乾淨利落。”
“你要是願意跟我們回越南,我託尼碗裡有肉,保你碗裡不缺湯;要是想留下,我也給你留一筆安身錢,但你得繼續盯著渣哥的訊息——有任何風吹草動,立刻報我。”
託尼眼神陰冷發亮:“這次走得急,但不會太久。你給我把場子守牢,等我們回來!”
華生立馬點頭,滿臉誠懇:“明白,託尼哥,我這就去找蛇頭成。”
託尼沒明說回來幹什麼,可就憑他那副神色,華生心裡清楚得很:不是劫囚車,就是闖警局。
看著託尼說完抬腳就走,華生張了張嘴,終究沒攔。
他不是不想攔,而是實在找不到像樣的理由;更關鍵的是——論動手,他連託尼一招都接不住。這時候敢伸手,託尼真能當場斃了他。
事關性命,別說他這個小弟,除了自家三兄弟和老孃,託尼眼裡誰都不算人。
華生一齣門,先聯絡了黃警官,又火速通知馬軍。
上次渣哥跟韓琛手下交易,他沒摸到半點風聲,早被黃警官和馬軍劈頭蓋臉罵得抬不起頭。
若託尼他們真把貨順順當當賣了,華生倒也不急;偏巧總部不知從哪得了信,提前撒網,這一仗打得乾脆利落。
這麼一對比,他們幾個反倒顯得蠢得扎眼。
華生在越南幫臥底多年,馬軍他們也一直死死咬著託尼三人,結果就在眼皮子底下,出了這麼大的漏子。華生當時連自己都懷疑——莫非三兄弟裡混進了條子?不然怎麼連他都毫無察覺,總部卻比他還先一步掐準脈門?
剛挨完訓的華生,一接到託尼的指令,腦子立刻活絡起來:這一回,無論如何得扳回一城。
渣哥已落網,絕不能再讓託尼和阿虎溜了。要是再被總部搶了先,警署這張臉,真就丟到太平洋去了。
黃警官和馬軍正跟總部下來的警司開會,接到華生訊息時,上面剛下達指令:全力配合總部行動,務必將託尼、阿虎一舉擒獲。
此前渣哥與韓琛那場交易,警署全程被牽著鼻子走,處處受制;如今華生送來這條線報,馬軍和陳Sir頓時精神一振,眼底都亮了起來。
若能一舉拿下託尼和阿虎,不僅能把先前的失誤徹底扳回來,更能狠狠揚一回威,讓整個警隊都挺直腰桿。
託尼和阿虎可不是尋常混混——身上常年揣著真傢伙,下手又狠又絕。要是貿然在鬧市區圍堵,極可能引發連環槍戰,傷及無辜,釀成大禍。
眼下有了確切情報,警方反倒可以穩住陣腳,佈下嚴密伏擊圈,只等他們自己鑽進來。
託尼派華生去辦的事,阿虎心裡也清楚。剛安頓好老母親,託尼便徑直開車載他直奔碼頭。得知行程突變,阿虎當場愣住。
他滿臉錯愕:“二哥,不等華生安排好了再走?”
這人腦子一根筋,認準的事從不打彎,對華生向來信得過——在他眼裡,除了渣哥、託尼、自己三人,就數華生最靠得住。
託尼卻果斷搖頭:“不等了,立刻動身!”
“條子現在肯定死死咬著我們,多留一分鐘,就多一分暴露的風險。他們絕想不到,我們敢大白天就出海——這反而是最安全的視窗。”
“渣哥還在看守所裡等著我們去撈,咱倆絕不能栽在這兒。港島這地方太緊,搞不到趁手的傢伙,只有回越南,才算真正回到自家地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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