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裡已有了定論:這位俊哥,比從前的山哥更狠、更冷、更不留餘地。往後自己必須夾緊尾巴,老老實實跟在後面,半點歪念頭都不敢起。
透過狙擊鏡,李澤俊掃了一眼現場。
他微微皺眉——才離開片刻,局面竟已失控:馬軍和託尼正死死扭打在一起,其餘人全圍在邊上圍觀,連飛虎隊也只站在外圍觀望。他們甚至主動清空了周邊車輛,大概是怕兩人騰挪不開,怕誤傷——倒像是給這場廝殺騰出擂臺。
懶得細究緣由,李澤俊低頭調校瞄準鏡。他沒受過專業狙擊訓練,警校時只聽教官提過幾句要領;好在這兒距離不遠,他估摸著,十有八九能打中。
他重返此地,一是為山哥報仇,二是滅口——絕不能讓託尼和阿虎把那筆交易抖出去。
更重要的是,託尼身上那張A級卡牌、阿虎身上那張B級卡牌,他志在必得;至於渣哥?成或敗都無所謂,一張C級卡,如今在他眼裡,已是雞肋。
眼看馬軍使出擒拿術鎖住託尼,李澤俊心頭一緊——馬軍身上也有張A級卡,但他絕不能動。否則別說李文彬李Sir容不下,連他自己都會唾棄自己。
可兩人纏得密不透風,他根本不敢貿然開槍——稍有偏差,子彈就會擦過馬軍。
盯了足足十幾秒,李澤俊果斷放棄,轉而鎖定旁邊那個“擺造型”的阿虎:人就杵在那兒,面無表情,像塊顯眼的靶子,既沒掩體,也沒防備,簡直送上門來。
槍口穩穩壓住阿虎胸口,李澤俊深吸兩口氣,猛然屏息,“砰!”AWP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。
他準頭不算頂尖,鏡片調校也不夠精細,但這都不影響結果——子彈精準削掉阿虎大半個脖頸,他當場倒地,再沒動靜。
常年練拳、身手硬朗的阿虎,或許想過自己會怎麼死,但絕想不到,是被一槍轟斷脖子,死得如此乾脆、如此狼狽。
變故突至,全場譁然。飛虎隊員瞬間繃緊神經,快速進入戒備狀態;押運警察們紛紛臥倒隱蔽。
正撕扯中的馬軍和託尼也被這聲巨響驚得一滯——就在馬軍分神剎那,託尼猛地掙脫鉗制,撲向前方,一把抄起馬軍剛才甩在地上的手槍。
渣哥坐在一旁,見狀激動得失聲嘶喊:“華生,動手!”話音未落,人已朝馬軍猛撲過去——只要按住馬軍,他們才有活路。
想法沒錯,現實卻狠狠抽了他一記耳光。
華生確實開了槍,但槍口對準的,是渣哥後心。那一發子彈穿心而過,渣哥胸前噴出一團血霧,他那張C級卡牌,當場碎成幾片殘渣。
另一邊,剛抓起手槍的託尼,槍口剛指向地上的馬軍,眼角餘光卻瞥見華生扣動扳機——他頓時僵住:華生竟是臥底?這念頭他從未想過。
阿虎死了,渣哥也倒了,託尼心知自己已無退路。
開槍打死阿虎的是AWP,不用猜,肯定是李澤俊乾的。更諷刺的是,這把槍還是他親手從越南帶回,親手交到李澤俊手裡的。
想報仇?此刻已毫無可能。他不再猶豫,槍口一抬,直指華生——兩個兄弟都折在這兒,他不願獨活。
既然最想殺的李澤俊遠在高處、遙不可及,那就先送叛徒上路:既替渣哥討個公道,也絕不讓華生踩著三兄弟的屍首往上爬。
可惜,阿虎倒下的瞬間,李澤俊的槍口便已悄然轉向託尼。
不等託尼食指扣下扳機,第二聲轟鳴炸響——子彈掀飛他半邊頭顱,血漿與碎骨四散迸濺,人直接癱軟在地,再無聲息。
身手凌厲、心智沉穩的託尼,就這麼簡單、徹底地,倒在了自己人槍下。
李澤俊收槍躍起,毫不遲疑:“阿威,走!馬上撤!槍給我!”
阿威自然唯李澤俊馬首是瞻,一聽指令,立馬彈起身,拔腿就往停摩托車的地方狂奔。這節骨眼上,他哪敢多留半秒?憑一把AK就想硬扛十幾個全副武裝、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的飛虎隊隊員?他可沒瘋。
把AK交出去,阿威心裡半點不打鼓。雖說這槍他稀罕得緊,可這麼粗壯的一大傢伙,往哪藏?藏不住;往外拎?更不敢——招搖過市等於自找麻煩。老老實實上繳,反倒是眼下最穩妥的路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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