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星和忠信義的馬仔們涇渭分明,把整個球場圍得水洩不通;連看臺上也站滿了人。其中一小撮和聯勝的骨幹,就站在鄧伯身後,位置恰好居中。
今日的球場,除了這兩家主力,再加上隨鄧伯一道來的部分和聯勝成員,其餘閒雜人等一律不得入內。
此時雨已停歇,但李澤俊仍有些納悶:既然有車,為何不直接開進來?偏要頂著雨步行五十多分鐘,快一個小時才趕到?
既耗時間,又高調招搖,路上不知引來了多少目光。
作為新晉的東星“五虎將”之一,李澤俊自然站在駱駝身後最靠前的位置。望著眼前密密麻麻的古惑仔,他心裡竟莫名一鬆……
要是悄悄從包裹欄裡摸出幾包炸藥,往球場中心一扔……港島的混混,怕是要當場少掉五分之一。
就眼下這架勢,李澤俊篤定警方早接到風聲了,馬軍他們這會兒肯定正忙得腳不沾地。
現場人數早已突破五千。倘若真動起手來,再順勢堵死兩個出口,那可真就成了大亂子。
他一邊琢磨,一邊還真有點躍躍欲試。
反正場上沒一個善茬,死幾個他毫不在意。說不定還能順手多收割幾條命,多爆幾張卡牌碎片……這一波,又能讓他實力猛漲一截。
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,鄧伯清了清嗓子,率先開口:“駱駝,連浩龍,今天請你們來,就是為兩家的事好好說道說道。”
“最近你們動靜太大,一天之內衝突不下十起!是生怕警察對你們太鬆懈、太不上心?”
這話聽得李澤俊都是一愣:東星跟忠信義掐架,跟和聯勝的鄧伯有什麼關係?他跳出來充什麼和事佬?
駱駝斜睨鄧伯一眼:“鄧伯,您是江湖前輩,我敬重您。但咱們兩家的事,您插手未免太深了吧?”
連浩龍也皺起眉:“鄧伯,我記得和聯勝正在選話事人,自家攤子還沒理順,就急著管別人家的閒事?”
“再說,這事根本不是我們忠信義挑的頭,全是東星一而再、再而三上門找茬!”
他狠狠盯了駱駝一眼:“有人天天闖我們場子搗亂,用盡手段搶生意……難道我們忠信義是昨天才入行的?”
駱駝卻一臉淡然:“搶生意?打價格戰、拉客源,本就是開門做生意的尋常手段。”
“再說了,什麼叫‘你們的地盤’?我不過是讓人在街上跑跑單、做點小生意,難不成整條街都姓忠信義?要不您拿個喇叭去港督府喊一聲,問港督認不認?他要是點頭,我駱駝立刻繞道走,絕不踏進那幾條街半步!”
眼看兩位大佬話沒說幾句,又針鋒相對起來,字裡行間還透著對鄧伯的不滿,鄧伯臉色明顯沉了下來:“夠了!吵什麼吵!”
“我請你們來,是為解決問題,不是聽你們互相甩鍋的。有話,攤開來講。”
他頓了頓,把話說得更直白:“你們的動作越來越大,若我不攔一把,再過幾天,小摩擦就會演變成大混戰,到時想收手都來不及!”
“我已收到訊息,警方準備重拳整治社團。你們要是再主動遞刀子送把柄,往後大家的日子,都不會好過!”
聽到這裡,連浩龍語氣略緩:“這事本就是東星先挑的。只要他們誠心道歉,禮數週全,我也不是不顧大局的人!”
連浩龍心裡清楚得很,自己在警局的案底摞起來不薄,眼下若再被警方抓到把柄,麻煩只會雪球般越滾越大。
更何況,如今是和聯勝德高望重的鄧伯親自出面調停,他連浩龍再硬氣,也得給這份面子。
別看鄧伯不是現任話事人,但這跟和聯勝自身的規矩有關……他們向來兩年一屆推選龍頭,像走馬燈似的輪著坐莊,誰也別想長期霸佔位置。
鄧伯卻是和聯勝資歷最老的元老,說話分量絲毫不輸龍頭;更關鍵的是,他掌著長老會。那幫長老,幾乎個個是從話事人位子上退下來的老人,龍頭見了都得禮讓三分,根本不敢輕易駁他們的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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