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趙志敬,開局學會九陰和九陽》第438章 雙姝素箋藏錦繡,一棋草原定江山(2)

作者:兔八哥餅乾·1個月前

“敬哥哥親啟——蓉兒想你了。”

簡簡單單六個字,沒有繁複辭藻,沒有鋪墊鋪墊,開篇便是直白的思念,滾燙又真摯。

趙志敬看著這行字,唇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揚起一抹溫潤笑意。

他幾乎能清晰描摹出黃蓉落筆時的鮮活模樣。定是在鳳儀宮柔軟鋪錦的紫檀軟榻上,她慵懶側臥,一手輕輕託著圓潤的腮幫,明眸彎彎,帶著淺淺笑意,一手握著精緻狼毫小楷筆,慢悠悠落筆寫字。

寫到“想你了”三字之時,定然是心頭思念翻湧,忍不住歪著腦袋甜甜一笑,只覺情意未盡,又在字旁添了個圓圓的哭臉。

果不其然,箋紙角落處,一枚墨跡尚且溫潤未乾的哭臉赫然入目。小小的眉眼皺起,兩滴淚珠畫得誇張碩大,稚拙又可愛,故意裝出一副委屈巴巴、可憐兮兮的模樣,分明是狡黠的小心思,偏偏做得天真純粹,像是刻意畫來,只為惹他心軟、惹他牽掛。

趙志敬眸光溫柔下移,繼續細讀信中內容。

“你五天沒回來了。我知道你在外面一定是遇到了什麼人,我不生氣,也不吃醋——好吧,吃一點點。但是敬哥哥,蓉兒想通了。你既然能在外面待五天,說明那個姐姐一定很好。蓉兒只盼你早點把新姐姐帶回來,讓蓉兒也認識認識,以後都是自家姐妹。”

趙志敬看到這裡,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的程瑤珈。她正專心致志地剝著石榴,渾然不覺信中的“新姐姐”便是她自己。

程瑤珈察覺到他的目光,抬起頭笑了笑,笑容裡滿是信任和依賴。她將一粒特別大的石榴籽挑出來塞進他嘴裡,又問他要不要喝茶,儼然已將照顧他當作了生活中最理所當然的事。

他收回目光,繼續往下看。

“好了,說正事。華箏姐姐的父汗病危了,她嘴上不說,心裡很難過。她想回草原見父汗最後一面,又不敢跟你說,怕你為難。蓉兒替她想了個法子——你以她夫婿的身份陪她回去,助她爭奪蒙古大汗之位。草原上沒有過女大汗,但那又如何?敬哥哥最擅長的就是打破規矩。你想想,若華箏姐姐成了草原之主,大漢的北疆還需要駐軍嗎?蒙古鐵騎不需要你來打,只需要她來管。她是你的人,草原就是你的草原。你本來就有這個打算,蓉兒知道。但華箏姐姐心思敏感,又總覺得虧欠了敬哥哥,遲遲沒有開口向你提出回草原的事。她總得有人推她一把。”

趙志敬的眉梢微微一動,目光在信紙上停頓了一息。蓉兒看穿了他的心思。成吉思汗病危的訊息,柳三娘在第一時間就送到了他的案頭。他確實早有打算——草原上的汗位之爭,是他統一天下棋局中不可或缺的一步。

扶持華箏爭奪大汗之位,以她夫婿的身份介入蒙古內部的權力角逐,這一步棋比派十萬大軍北伐更有效。但這一步棋不能由他來提。華箏心思細膩,若由他開口,她會覺得這是命令,會自責把他捲入了危險。她需要自己想通,主動開口。而讓她想通,需要一個契機,需要一個人在她耳邊輕輕一推。這個人就是黃蓉。

他繼續往下讀,信的語氣忽然一轉,從運籌帷幄變成了撒嬌。

“不過敬哥哥,蓉兒可不是白替你出主意的。你回來之後,要單獨陪蓉兒一整天——不許處理朝政,不許召見大臣,不許陪其他姐妹,就陪我。我們去太液池泛舟,去御花園賞花,去醉仙樓吃你最愛的燒鵝。蓉兒已經五天沒見到你了,五天!你知道這五天蓉兒是怎麼過的嗎?天天趴在宮牆上往外面望,御膳房的松子糖都不甜了。你要是再不回來,蓉兒就把御花園裡那幾棵海棠全拔了——說到做到!——想你的蓉兒。”

信末畫著兩個小人,一個穿玄衣的高高的,一個穿鵝黃裙子的矮矮的,手牽著手,旁邊寫著“快點回來”。

趙志敬將信紙緩緩合上,指腹在鵝黃箋角那個哭臉上輕輕摩挲了一下。這個蓉兒,從襄陽到中都,從十五歲到如今,還是那副脾氣——明明是替別人鋪路,偏要說得像是在替自己討糖吃。

助華箏奪汗位,將整個草原納入大漢的版圖,被她用“你回來陪我一整天”當作條件,像是做了一樁極不划算的買賣。但趙志敬知道,她之所以敢這樣寫,正是因為她知道他會答應。不是因為她聰明,是因為她信他。

他將黃蓉的信重新摺好,放進袖中,拆開了那封素白的羊皮紙。

華箏的字跡一如既往地用力,每一筆都像是用馬鞭在紙上抽出來的,樸素、直接,沒有任何修飾。信上只有寥寥數行,墨跡有些地方洇開了,像是被水滴打溼過。

“敬哥哥,父汗病重了。我想回去看他最後一眼,就一眼。我知道你不欠我父汗什麼,也不欠我哥哥們什麼。但他們是我的親人,我不能連最後一面都不見。我不敢求你陪我去,草原上的人都恨你,我的哥哥們恨不得殺了你。我不能讓你為我去冒這個險。但蓉兒說你可以陪我去,她說你要扶我做蒙古的大汗。我不懂怎麼做大汗,我也不懂怎麼和哥哥們爭。但蓉兒說你會的,她說你一定有辦法。敬哥哥,蓉兒說的是真的嗎?你真的可以幫我嗎?如果你不願意,我絕不會有半句怨言。我就回去看一眼父汗,然後就回來,繼續做你的后妃,安安靜靜地喝奶茶,什麼都不爭。但如果你願意——如果你真的覺得我可以幫到你,願意帶我去的話,我會努力的。我會努力做好這個大汗,把草原的牛羊都養得壯壯的,讓草原上的馬永遠不為敵人奔跑。你給我的,我都會還給你。你相信我。——你的華箏。”

趙志敬將兩張信紙並排放在膝頭。一張是鵝黃灑金箋,字跡靈動飛揚,邊角畫著哭臉和兩個小人,末了還要俏皮地威脅他拔海棠。另一張是素白羊皮紙,字跡樸實剛硬,墨跡有幾處被水滴洇開,末了認認真真地署著“你的華箏”。

截然不同的兩封信,截然不同的兩個人,卻都在為同一件事——讓他在草原上邁出最後一步棋,讓他的天下版圖從燕山延伸到斡難河畔。華箏的純真,黃蓉的智計,這兩個女子一個像火一個像水,卻都把自己最好的東西毫無保留地捧到了他面前。

他將兩封信並排放在膝頭,忽然低頭對程瑤珈說:“瑤珈,你看看這兩封信。”程瑤珈湊過來讀了。

讀完之後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抬頭看著他,眼睛裡沒有吃醋,只有一種發自心底的讚歎。

“這位黃姑娘真聰明。她寫的每一個字都在幫你。幫你說服華箏姑娘,幫你鋪平草原的路,連你想做什麼她都猜到了。而且她還不讓你為難——明明是她在幫別人,偏要寫好像是在求你給她好處一樣。其實她求的那點好處,和你真正得到的東西比起來,根本不算什麼。她故意讓你覺得她是個貪心的小丫頭,其實是怕你覺得欠她太多。”

趙志敬沒有說話。他又拿起華箏的信讓她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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