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跟機器的區別在哪兒？
你有靈魂，它沒有？
那靈魂又是什麼？
你能感覺到疼，它只能檢測到損傷訊號——這區別重要嗎？”
他呼了口氣，語氣緩了下來。
“所以說，科幻片表面講的是未來、是科技，底下全是在問現在、問人性。
技術跑得再快，跑不出人心裡的那些老問題——我是誰？我從哪兒來？我要到哪兒去？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只不過以前問這些問題的是哲學家，現在問這些問題的是程式設計師。”
“所以你看，那些真正能留下來的科幻片，從來不是靠特效贏的。
特效是皮，底下那些關於人性的追問，才是骨頭。皮會過時，骨頭不會。”
他說完，端起茶壺轉了一圈，給韓總續上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。
茶室裡安靜了幾秒，只有煮水壺在角落裡咕嘟咕嘟地響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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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說啊——”
他把杯子輕輕放回桌上。
瓷器碰到桌面的那一下，很輕，
卻像是把前面所有的話，做了個收束。
他沒再往前傾，反而靠回椅背，
整個人鬆下來，語氣也跟著變得很平緩。
像是終於把這一整套想法，說到了頭。
“電影這東西——”
他頓了一下，像是在找一個最不擰巴的說法。
“其實不一定非要講道理。”
他笑了笑，帶點北京人那種“說句實在話”的勁兒：
“有時候啊，它就是給你一段體驗。
你想想，有時候你進電影院，出來之後人家問你，這片子講的啥？
你張了張嘴，突然發現——你說不上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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