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就是說，萬家文化這個爛攤子，其實對你們兩口子的傷害並沒有多大。”林曉東的語速不緊不慢。
“這也是你敢跟我嗶嗶。硬碰一碰的底氣吧？”
趙小妍的臉色肉眼可見地往下沉，她的指甲都陷進了旗袍面料裡。
林曉東這些話，每一個字都戳在了她的要害上。
而且戳得極準。
她想反駁，但開不了口。
因為林曉東說的這些，她和黃某龍在私底下反反覆覆討論過無數次。
兩口子關起門來最終得出的結論——就算被查，也不過是罰款加禁入。
傷筋動骨？談不上。
元氣大傷？更不至於。
可林曉東把這些話原封不動地搬了出來，有些判斷比他們兩口子預估的還要具體。還要準確。
甚至她和黃某龍最後的打算——認罰了事。及時抽身。換個賽道繼續玩——都被猜得八九不離十。
這種感覺，非常的糟糕。
趙小妍死死盯著林曉東。
這場面對面的交鋒，她趙小妍絕不想處於下風。
於是她深吸了一口氣，聲音沉了下來。
“姓林的，你說了這麼多廢話，無非就是想讓我承認你話說得正確唄。”
“那好，你聽清楚了——沒錯，你說的這些話全都對。”
“但那又如何？就憑這點，你還唬不住我。”
趙小妍把腰板挺得筆直，她不是在逞強。
萬家文化這件事真要鬧到最後一步，她認打認罰就是了。
罰款？交。
禁入？忍。
大不了從此不碰A股，去港股。去美股......天大地大，哪兒不能發財？
她趙小妍可以走的路又不是隻有這一條。
這份不是底氣的底氣，支撐著她把脊樑骨撐了起來。
“趙小姐，別急嘛，我話還沒有說完。”林曉東笑嘻嘻的，整個人又往沙發裡陷了陷，姿態放鬆到了極點。
“不知有句老話你聽說過沒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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