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曉東豎起一根大拇指，臉上寫滿了一個大大的“服”字，“不得不說，你姥爺是真牛逼。一句話就把方向給我指明瞭。”
“等等等等——”王楚然抬手打斷他，滿臉困惑。
“怎麼又扯到渝州地產上面去了？”
“好像渝州地產也是一個坑吧？只是這個坑沒有恒大那個坑來得深。”
她越說越氣。
“兩個都是坑，你還在那瞎高興！我姥爺沒老糊塗吧？怎麼又給你找了一個坑讓你跳下去？”
林曉東擺了擺手。
“別別別，你可不要錯怪了你姥爺，在那裡打胡亂說。”
他正了正身子，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在床頭，慢悠悠地往下講。
“楚然，你想一個問題。”
“東曉資本是什麼公司？”
“金融投資公司。”
“對。金融投資公司，和房地產行業是完全不搭邊的。”
林曉東豎起一根手指。
“但如果將來，我真的要去收拾恒大那個超級爛攤子——那麼大一個窟窿，上百萬套爛尾樓——光有錢，夠嗎？”
王楚然想了想，搖了搖頭。
“錢只是基礎。”林曉東繼續往下推。
“恒大的爛攤子，說到底是一個工程問題。一個運營問題。一個行業問題。你得有懂行的人，得有能幹活的班底，得有施工管理的經驗。供應鏈的資源。政府關係的渠道。”
“否則你帶著一幫搞金融的去工地上指揮蓋樓？那不是鬧笑話嘛。分分鐘被業內人士牽著鼻子走，當冤大頭都不知道錢怎麼花出去的。”
王楚然聽到這裡，隱約抓到了什麼。
“所以你的意思是......”
“東曉資本旗下，必須得有一家自己的房地產開發公司。”林曉東把話挑明瞭，“用來補齊這一塊短板。”
“人。資質。經驗。渠道——這些東西不是花錢就能從零搭建起來的。從頭開始建一家地產公司？三年起步，五年才能勉強上路。時間上根本來不及。”
“那就只有一條路——收購。”
王楚然點頭。
“收購一家現成的房地產公司，把它的團隊。資質。資源，全部打包拿過來，改頭換面，變成東曉資本的下屬板塊。”
“但收購也有講究。”林曉東話鋒一轉。
“正常收購，談判週期長，扯皮的事情多，各種盡職調查做下來，勞心勞力不說，溢價還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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