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曉東把這句話說得很清楚。
“到時候外資一跑，抱團崩盤，接盤的是誰？是你們，是整個市場裡跟著抄作業的國內機構。定價權讓人家拿走了，你們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“這套路，華爾街玩了一百多年了，換了個馬甲到中國來，你們就認不出來了？”
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聲音。
其實林曉東這個道理，在座的又有多少人不明白？只是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，他們選擇不去想，也不說出來。
對金融從業者來說，利潤才是王道。只要能掙錢，抄個研報怎麼了？有什麼大不了的？
錢宏遠坐在位子上，手心冒汗，後背也在冒汗，心頭升起一股相當不妙的感覺。
他想辯解。他想說自己的分析框架是有體系的，不是簡單的照搬。
但林曉東沒給他這個機會。
“錢宏遠。”
“到。”錢宏遠下意識站了起來。
“你是從哪兒回來的？”
“......美林證券，紐約。”
“你手底下的那個張立陽呢？”
“摩根大通，芝加哥。”
“劉哲呢？”
“貝萊德，波士頓。”
林曉東一連點了七八個名字，全是投研部的核心骨幹。每一個人的履歷裡，都帶著“華爾街”三個字。
“好，我現在做一個決定。”
林曉東轉頭看向坐在角落裡的HR總監陳海。
陳海的資格在這個會議室裡應該算是最老的了，比餘薇薇都還要老資格，畢竟東曉資本成立之初，他就待在人力資源總監這個位置上了。
所以，這會議室裡起碼有一半的人是透過陳海進入東曉資本的。
但怎麼說呢，陳海算是林疏月的心腹班底，林曉東多少還是會顧及一下他的面子的。
“陳總監。”
“在。”
“從今天開始，公司內部所有具有華爾街履歷背景的員工——不論職級，不論崗位——全部辭退。”
這句話像是一顆炸彈扔進了水池裡。
會議室裡瞬間炸了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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