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好歹是同一趟飛機來的，你讓人家乾坐在這兒看著你們吃肉喝酒，人家連碗底的湯都沒摸著？
傳出去，他趙某人以後還怎麼在圈子裡混？
場上就剩了仲信證券和中金公司，什麼都還沒有撈著。
農行的首席風險官清了清嗓子，主動接過了話頭：“你們兩家能吃下多少？直接說個數。”
中金公司的負責人反應很快，脫口而出：“30億就夠了。”
量力而行，不貪不搶，態度端端正正的。
仲信證券的王啟帆本來也想跟在後面報個30億。
結果餘光一掃，正好看到對面三峽銀行那個傢伙在對著他擠眉弄眼。
那表情的意思再清楚不過——“怎麼樣？你不是最能耐的嗎？也只要30億？”
王啟帆的火氣“蹭”地一下竄上了腦門。
“仲信證券，50——”
話說到一半，他又覺得50億壓不住三峽銀行那50億。
同樣的數字報出來，等於跟一個地方性城商行平起平坐。
他堂堂仲信證券，頭部券商，丟不起這個人。
於是王啟帆當場改口：“70億！仲信證券要70億！”
這句話擲地有聲，響噹噹的。
滿屋子的人看著他，表情各異。
三峽銀行的代表第一個鼓掌。
不是諷刺的那種鼓掌，而是笑得眯成一條縫，對著王啟帆豎起了大拇指：“仲信證券真有錢！牛逼！”
王啟帆的臉上還掛著豪氣萬丈的笑容。
但三峽銀行代表這個豎大拇指的動作，讓他腦子裡忽然“嗡”的一聲。
完犢子了。
他上當了。
中了對方的激將法。
如今仲信證券哪裡拿得出70億的低成本現金流？
30億撐死了。
剩下的40億缺口，要麼去找兄弟公司分擔，要麼自掏腰包用高成本資金去填。
不管走哪條路，都得多花精力。多搭人情。多費口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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