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就是說,她一進大學,就接手了這家外貿公司,成為了實際控制人。”
“沒錯。”朱昌平豎起一根手指,“但我們把蘇晚晴的身世背景。家庭情況都扒了一遍,很顯然,她也只是一名代理人。她的家庭條件很普通,父母都是蓉城下面縣城裡的小生意人,完全不具備控制這種公司的能力。”
林曉東沒接話,等著下文。
“然後我們以蘇晚晴和錢秀蘭為中心,進行人際關係排查,終於找到了一個關鍵點。”
朱昌平的語速慢了下來,手指在那張表格上劃了一條線。
“她們有一個共同的親人。而這個人的綽號——”他用指甲點了點表格最上方的那個名字,“正好就是錦恆貿易公司第一任法人的綽號。”
林曉東愣了一下。
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,起點和終點居然連上了。
林曉東抬了抬眉,示意他繼續。
“拿到了這個人的真名,事情就好辦了。”朱昌平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,“可以從源頭進行溯源查詢,結果一下子就查到了孫國華頭上去了。”
“這個人是當年跟著孫國華打天下的老臣子,只是因為疾病纏身,很早就隱退了。隱退之後回了蓉城下面的老家,在村裡頭安靜過日子,誰也不知道他曾經跟渝州地產的老闆是過命的交情。”
朱昌平這彎繞繞講下來,林曉東也算是理清了前因後果。
他伸出手,把那張時間線表格拿起來,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,然後慢慢開口。
“也就是說......這家外貿公司是孫國華在九五年就佈下的一顆子,而這顆子現在回到蘇晚晴的手裡,實至名歸。”
“因為蘇晚晴是孫國華的功臣之後。”
他把表格放下,又拿起照片看了一眼。
“而同時,蘇晚晴又是孫硯舟的女人。”
林曉東把這幾層關係在腦子裡過了一遍,越想越覺得有意思。
朱昌平點頭,“所以問題就來了——蘇晚晴到底是誰的人?”
是孫硯舟的?還是孫國華的?還是兩邊都是?
林曉東沒有急著下結論。
他把手裡的照片和材料又翻了一遍,腦子裡在飛速運轉。
如果蘇晚晴是孫國華專門安排到孫硯舟身邊的......那這事就很值得說道了。
父親安排一個女人到兒子身邊,還讓這個女人替自己管著一家經營了二十多年的外貿公司。
這是什麼意思?
監視?制衡?還是純粹覺得自己兒子靠不住,所以派蘇晚晴去輔佐進行兜底?
又或者更簡單一點——孫硯舟根本不知道蘇晚晴跟他老爹之間的這層關係?
林曉東越想越覺得有味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