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於蘇晚晴......”林曉東說了半句就停下來了，手指在茶杯上輕敲了幾下。
他一時確實拿不定主意。
蘇晚晴這個人，從目前掌握的資訊來看，是一枚極其重要的棋子。但越重要，就越不能貿然出手。動早了，驚了蛇；動晚了，棋局變化，可能就夠不著了。
他正在琢磨這事兒，朱昌平那邊倒先開口了。
“林總，關於蘇晚晴，有個情況我得跟你彙報一下。”
朱昌平的語氣變了。
從剛才分析問題時的輕鬆和熱絡變成了某種不太自然的鄭重。
林曉東扭頭看他。
朱昌平的表情有點僵。
“蘇晚晴她......可能察覺到有人在調查她了。”
這一句話出來，茶桌上的氣氛瞬間就不對了。
林曉東放下了手裡的杯子，看向朱昌平的視線銳利了幾分。
朱昌平肉眼可見地緊張起來。
他趕忙開口解釋：“上週不是出現了突發情況嗎？我說推遲跟你見面，就是去解決這個事的。”
“我下面跟蹤調查蘇晚晴的人裡頭，有一個小夥子，今年才收進來的。這小子業務能力是有的，但人太年輕，定力不夠。”
“他在蓉城那邊蹲點的時候，有一次跟蘇晚晴在同一家咖啡館裡碰上了。按照操作規範，這種情況應該立刻撤離，避免暴露。但這小子鬼迷了心竅——不知道怎麼的就跟人搭上了話。”
林曉東沒開口，但臉上那副表情已經很說明問題了。
朱昌平硬著頭皮繼續。
“後來我仔細覆盤了一下全過程，才發現那天的偶遇根本不是偶然，而是蘇晚晴設的局。”
“她應該是在更早之前就注意到了被人跟蹤——我不確定是哪個環節暴露的，但蘇晚晴這個人的警覺性和反偵察意識確實很強，比我之前預估的要強得多。”
“她沒有聲張，也沒有報警，更沒有告訴孫硯舟或者孫國華——至少從我們後續的布控來看，孫家那邊並沒有出現任何異常反應。”
“她選擇了自己解決。”
“怎麼解決的？”
朱昌平苦笑了一聲，臉上露出了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。
“美人計，色誘。”
“一個漂亮女生主動跟一個二十幾歲的小夥子搭話，請他喝杯咖啡，加個微信，約著改天出來吃飯——你說，有幾個人能抗得住？”
林曉東：“......”
“那臭小子在完全不知情的前提下，跟蘇晚晴見了兩次面，每次都以為是自己魅力大，把人家美女給吸引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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