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呈三角警戒陣型穩步前行，腳下半凝固的能量地表帶著輕微的彈性，每一步落下都會漾開一圈淡金色的漣漪，隨即緩緩平復。四周是高低起伏的能量山脊，山體通體呈半透明的琉璃質感，山谷間流淌著緩慢湧動的彩色意識流，像是大地的血脈。
空氣中漂浮著細密的原始意識粒子，呼吸間便能感知到精純的本源能量滲入四肢百骸。但這份精純也帶著極強的侵蝕性，若沒有防護，用不了多久意識就會被同化，成為這片原始能量的一部分。蘇曉始終維持著一層淡紫色的意識屏障，將三人籠罩其中，隔絕掉大部分無意識的意識衝擊。
“按照直線距離，我們離結晶塔還有十公里。” 蘇曉閉著眼感知了片刻，開口說道，“但前方的能量流越來越紊亂，還有很多零散的意識生命體在活動，數量比我之前預估的多，至少有上百隻，都集中在結晶塔周邊。”
“是守念靈。” 葉瀾的聲音立刻從通訊頻道傳來，帶著幾分鄭重，“我剛剛在星塵號的古籍資料庫裡查到了詳細記載。它們是原始意識自然孕育的能量生命體，沒有自我心智，只有守護本源的本能。它們不會真正死亡，被打散後只要本源能量還在，很快就會重新凝聚。所以不要和它們纏鬥，能繞就繞，繞不開就強行突破，節省時間和能量。”
“明白。” 林澈頷首，目光掃過前方起伏的地貌，“調整路線，走左側的能量峽谷，那裡有山體遮擋，守念靈的數量應該少一些。”
三人當即轉向，沿著山脊側面的緩坡向下，進入了狹長的能量峽谷。峽谷兩側的巖壁上佈滿了細密的能量紋路，像是天然形成的符文，偶爾有細碎的光粒從巖壁上剝落，在空中緩緩飄蕩。越往深處走，周圍的能量濃度越高，連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。
就在即將穿出峽谷的瞬間，異變陡生。
三道半透明的光質生命體突然從巖壁中浮現，它們沒有固定的形態，像是一團團流動的光暈，核心處有一點微弱的明光。出現的剎那，三道強烈的意識波動便撲面而來，帶著原始而不容置疑的驅逐之意。
“守念靈！三隻！” 蘇曉低喝一聲，指尖紫光一閃，意識屏障瞬間加厚。
沉悶的意識衝擊撞在屏障上，發出如同水波拍岸的悶響。三人齊齊一晃，蘇曉臉色微白：“衝擊力比預想的強，它們能調動周邊的原始意識能量增幅攻擊。”
“我來開路，你們跟上。” 林澈上前一步，右手一握，淡金色的星刃在掌中凝聚成型。他沒有動用星河巨獸形態，在這種狹窄峽谷裡，小巧的星刃反而更靈活。
身形一閃，林澈便衝了上去。星刃劃過一道凌厲的弧線，精準劈在最前方的守念靈身上。光質的軀體沒有任何阻礙地被劈開，化作漫天細碎的光粒，散落在空氣中。
但僅僅兩秒後，那些散開的光粒便開始重新匯聚，那隻守念靈的形態正在快速復原。
“果然殺不死。” 林澈眉頭微挑，沒有戀戰，“走！衝出去！”
莉婭雙手輕抬，淡藍色的水晶能量在峽谷出口處凝結出數道光稜，將隨後撲來的另外兩隻守念靈暫時困住。三人趁機提速，化作三道流光衝出了峽谷。
峽谷外是一片開闊的能量平原，遠處的意識結晶塔已經清晰可見。數千米高的純白塔身直插雲霄，塔身在起源星的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暈，塔尖處有一點極亮的明光，如同鑲嵌了一顆星辰。
可平原上的景象也讓三人心中一沉 —— 數十隻守念靈漂浮在平原上空，感知到入侵者的氣息，齊齊轉頭望來。上百點明光同時亮起，密集的意識衝擊如同雨點般襲來。
“蘇曉，穩住屏障。莉婭，左側掩護。” 林澈沉聲下令，周身淡金色的淨化能量升騰而起，在身前凝聚出一面巨大的星盾，“跟著我，強行衝過去！”
星盾迎上密集的意識衝擊，爆發出連綿不斷的悶響。林澈腳步不停，頂著衝擊穩步向前。蘇曉緊緊跟在他身後，全力維持著屏障，不時抬手射出幾道紫色意識束，將靠近的守念靈打散。莉婭則在右側佈下水晶光稜陣列，不斷遲滯追來的守念靈。
三人配合默契，如同楔子般硬生生鑿穿了守念靈的封鎖線。儘管不斷有守念靈在身後重新凝聚，卻再也跟不上他們的速度。
衝出平原後，三人暫時甩開了守念靈群，在一處低矮的能量山丘後稍作休整。
“這樣下去不是辦法。” 蘇曉微微喘息，“越靠近結晶塔，守念靈的密度越高，而且實力也越強。再往前，恐怕會出現更強大的守念靈首領。”
“古籍裡確實有記載，核心區域有守念靈王，是由最精純的原始意識凝結而成，實力堪比 SS + 級覺醒者。” 葉瀾的聲音再次傳來，語氣比之前凝重了幾分，“不過我也找到了關於意識結晶塔的詳細記載，這很重要。”
三人同時凝神細聽。
“這座塔不是天然形成的，是遠古星河文明的先民親手建造的。” 葉瀾緩緩說道，“億萬年前，星河文明鼎盛時期，先民們就發現了這顆起源衛星。這裡是宇宙意識的天然洩洪口，原始意識會週期性地爆發，一旦失控，整片星域都會被意識洪流淹沒。”
“為了穩定能量，也為了給文明留下最後的火種，先民們耗費了無盡的心力，引導原始意識慢慢凝結，最終建成了這座意識結晶塔。它本質上是一個巨型的意識穩定器，維繫著整顆衛星的能量平衡。而第七塊星塵碎片，就被封存在塔的最頂端，作為啟動塔體核心陣紋的鑰匙，也作為文明火種的備份。”
林澈眸光微動：“難怪碎片的能量這麼溫和，它和塔體、和整顆衛星的本源都是連通的。黑暗意識體就算找到這裡，也很難汙染碎片，因為有整顆衛星的本源能量在溫養它。”
“沒錯。” 葉瀾肯定道，“但也正因為如此，塔外的原始屏障才會這麼強。那是塔體自身的防護，加上整顆衛星的本源加持，強行突破只會引發能量反噬。你們必須找到屏障的能量節點，用同源的純淨意識去共鳴，才能開啟缺口。蘇曉的星系意識感知和莉婭的水晶意識傳導，是開啟屏障的關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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