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魏無羨,你瘋了!”
他猛地回頭,只見藍忘機手持避塵,江澄握著紫電,正從山谷入口快步走來,兩人臉上都滿是震驚與急切。魏無羨的動作頓住,後頸的玫瑰香似乎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打斷,微微波動了一下。
藍忘機話音未落,已身形閃動至魏無羨身邊,不顧他周身纏繞的怨氣與玫瑰香,伸手便扣住他的手腕。“跟我走。”他語氣堅定,不容置喙,拉著魏無羨轉身就往山谷外的樹林走去。
“藍忘機!你放開我!”魏無羨掙扎了幾下,卻被對方握得更緊,那掌心的溫度透過破舊的衣袖傳來,竟讓他體內躁動的氣息平復了幾分。身後,江澄見狀,冷哼一聲,轉頭看向地上瑟瑟發抖的溫晁,紫電嗡鳴著纏了上去,“放心,這雜碎的命,我會親自了結。”
樹林深處,月光透過枝葉灑下斑駁的光影。藍忘機鬆開手,卻依舊擋在魏無羨身前,目光復雜地落在他後頸微微凸起的腺體上,以及那縈繞不散的玫瑰香。“你……”
“我成了坤澤。”魏無羨搶先開口,語氣帶著幾分失落,抬手摸了摸後頸,“如今你這樣已經算越舉了。”
藍忘機拉著他的手放開,上前一步,改在環抱姿態,指尖輕輕拂過他的腺體,動作溫柔得不可思議,他深吸一口氣,眼底是壓抑多年的深情,“魏嬰,我心悅你,無關乾元坤澤,只關乎你。”
魏無羨渾身一震,愣愣地看著他,眼眶瞬間紅了。他張了張嘴,千言萬語湧上心頭,最終卻只化作一聲哽咽。“你不是討厭我嗎,你不是要將我捉回藍家廢除修為的?”藍忘機撫去他眼角的淚水,“不是我從未討厭過你,我也不是抓你回藍家廢除修為,是回去,回去我們以後住的地方。”魏無羨定定的看著他,良久,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,帶著顫抖:“藍湛……我也是。”
話音剛落,他像是卸下了所有防備,緩緩蹲伸出手,抱住藍忘機的腰。“其實,我早就沒有金丹了。”他低聲說道,聲音裡滿是疲憊,“被溫晁扔進亂葬崗那天,我就剖了丹給江澄。那裡沒有靈力,我只能靠怨氣活下去,陰虎符就是這麼來的。”
藍忘機的心猛地一揪,蹲下身,將他輕輕擁入懷中。“苦了你了。”
“還有……”魏無羨埋在他的肩頭,聲音低沉而冰冷,“我爹孃,根本不是死於夜獵意外。”他抬起頭,眼底是化不開的痛楚與決絕,“是江楓眠,是虞紫鳶!他們為了掩蓋某個秘密,殺了我爹孃,還偽裝成意外的樣子!我在血池下面,找到了他們留下的證據。”
月光下,魏無羨的聲音帶著無盡的悲涼,玫瑰香與淡淡的血腥味交織在一起,刺痛了藍忘機的心臟。他收緊手臂,將魏無羨抱得更緊:“無論真相是什麼,無論你要面對什麼,我都會陪在你身邊。”
兩人相攜走出樹林時,山谷裡的廝殺已近尾聲。江澄一腳踩在溫晁的屍體上,紫電上的血跡還未乾涸,看到他們過來,眉頭皺得更緊:“你們倒好,躲在一邊,讓我一個人收拾爛攤子。”
魏無羨掙脫藍忘機的手,緩步走到江澄面前,神色平靜得可怕:“江澄,有件事,我想我們該說清楚了。”
江澄一愣,隨即察覺到他語氣中的異樣:“什麼事?”
“我爹孃的死,不是意外。”魏無羨的聲音不大,卻像一道驚雷,炸在江澄耳邊,“是江楓眠和虞紫鳶,是他們殺了我爹孃。”
“你胡說!”江澄臉色驟變,厲聲反駁,“魏無羨,你瘋了嗎?我爹孃怎麼可能殺你爹孃!他們待你如親兒子!”
“親兒子?”魏無羨冷笑一聲,從懷中掏出一枚沾著塵土的玉佩,那是他在石室中找到的,上面刻著江氏和魏氏的族徽,“這是我孃的遺物,上面有江楓眠的靈力痕跡,還有虞夫人紫電的劃痕。他們為了掩蓋當年的一樁醜聞,殺了我爹孃,還偽裝成夜獵失事!”
江澄死死盯著那枚玉佩,渾身顫抖,卻依舊不願相信:“不可能……這不可能!你一定是被怨氣衝昏了頭,編造出這種謊話!”
“是不是謊話,你心裡清楚。”魏無羨眼底滿是失望,“江澄,我曾把蓮花塢當成家,把你們當成親人。可現在我才知道,我所謂的‘家’,是建立在我爹孃的屍骨之上。”
藍忘機上前一步,站在魏無羨身邊,目光堅定地看著江澄:“魏嬰所說,是否屬實,證據已出。石室中的痕跡,還有這枚玉佩,都是鐵證。”
江澄踉蹌著後退幾步,臉色蒼白如紙。他想起小時候爹孃對魏無羨的特殊,想起他們偶爾流露出的愧疚,那些曾經被他忽略的細節,此刻都一一對應上,讓他無力反駁。
“為什麼……”他喃喃自語,聲音裡滿是絕望。
魏無羨沒有回答,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“隨便既然是江氏鍛造出來的,就留給江宗主吧。”,轉身對藍忘機說:“藍湛,我們走。”
藍忘機點頭,握住他的手。兩人並肩離去,留下江澄一個人站在原地,被真相的重量壓得幾乎崩潰。月光下,山谷裡的血腥味與魏無羨殘留的玫瑰香交織,預示著一段過往的終結,和一場新的風暴的開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