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雪卷著濃重的怨氣,在萬鬼窟底翻湧肆虐。
魏無羨蜷縮在冰冷的岩石上,渾身冷汗淋漓,神魂撕裂的劇痛讓他連呼吸都在發顫。那些淒厲的鬼哭還在耳邊叫囂,而此刻,又多了一道低沉蠱惑的聲音,像毒蛇的信子,一寸寸舔舐著他的耳膜。
“臣服於我……”
“借你之身,聚萬鬼之力,可翻覆天地……”
“你看,他們都想傷你,只有我能護你……”
是那柄破空而來的黑劍。它懸停在魏無羨身前,劍身黑霧繚繞,發出嗡嗡的震顫,一股強橫的力量蠻橫地想要鑽進他的經脈,想要掌控他的意志,想要將他同這萬鬼窟的怨氣融為一體。
魏無羨死死咬著牙,唇齒間滿是血腥味。他能感覺到那股力量的霸道,像是要將他的靈魂都碾碎重塑,可他偏不低頭。從小到大,他是魏氏的少主,是被爹孃捧在手心裡嬌寵大的,是被藍忘機放在心尖上疼的,何時受過這樣的屈辱,何時被逼到過這般絕境?
“滾……”他從喉嚨裡擠出一聲沙啞的嘶吼,用盡全身力氣催動殘存的靈力,想要將這黑劍震開,“我就算死……也不會任你擺佈……”
“不自量力。”黑劍的聲音陡然變得狠厲,一股更狂暴的怨氣猛地衝進他的四肢百骸。
魏無羨疼得渾身抽搐,眼前陣陣發黑,彷彿有無數根鋼針在扎他的神魂。他死死攥著拳頭,指甲嵌進掌心,滲出血來,腦海裡卻閃過爹孃溫柔的笑臉,閃過藍忘機看著他時那雙盛滿溫柔的眼眸。
不能輸……他不能被這東西控制……
一旁的孟瑤見狀,心急如焚。他強撐著被怨氣反噬的劇痛,掙扎著爬起來,舉劍朝著黑劍刺去,想要斬斷那股纏繞著魏無羨的黑氣。可他的劍剛觸到黑霧,一股強悍的反震力便猛地襲來,他如遭重擊,倒飛出去,重重撞在巖壁上,喉頭一甜,一大口鮮血噴了出來。
“少主……”孟瑤的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,卻還在拼盡全力想要爬過去。
黑劍的蠱惑還在繼續,聲音裡帶著濃濃的誘惑:“你看,你的人護不住你,你的爹孃也救不了你……只有我,只有我能給你力量,讓你把那些傷你的人,通通挫骨揚灰……”
魏無羨的意識開始恍惚,眼前似乎出現了幻覺,那些黑衣人猙獰的面孔在他眼前晃過,江楓眠陰鷙的眼神彷彿就在眼前。恨意像是野草般瘋長,可心底深處,卻有一道更清晰的聲音在喊——
藍忘機還在等他……爹孃還在找他……
“我要毀了你……”魏無羨猛地睜開眼,眼底佈滿血絲,他拼盡最後一絲力氣,伸手死死攥住了黑劍的劍身。
滾燙的掌心貼在冰冷的劍身上,黑劍劇烈地顫動起來,像是在憤怒,又像是在痛苦。魏無羨的手掌被劍身上的黑氣灼燒得滋滋作響,皮肉瞬間泛紅,可他卻死死不肯鬆手,嘴裡反覆念著:“毀了你……毀了你……”
他的靈力與黑劍的怨氣在劇烈衝撞,一股恐怖的力量以他為中心,朝著四周擴散開來。
萬鬼窟裡的鬼魂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,瘋狂地躁動起來,淒厲的哭嚎聲震耳欲聾。洞窟頂部的碎石簌簌掉落,地面開始劇烈地晃動,裂縫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。
整個亂葬崗,都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,劇烈地顫動起來。
而此刻,萬鬼窟外,三道身影正踏著風雪,急速趕來。
藏色和魏長澤御劍在前,兩人臉色慘白,眼底滿是焦灼和恐懼,腳下的劍光快得幾乎凝成了一道殘影。他們遠遠便感受到了亂葬崗深處那股恐怖的怨氣波動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緊隨其後的,是一道藍色的身影。
藍忘機的臉色冰冷得嚇人,周身的靈力狂暴得幾乎要溢位來,避塵劍在他腳下發出急促的劍鳴。他能清晰地感覺到,那股怨氣之中,夾雜著魏無羨熟悉的氣息,還有……一絲讓他心驚的、屬於黑劍的力量。
“魏嬰!”
一聲低沉的嘶吼,裹挾著風雪,響徹了整個亂葬崗。
藍忘機的聲音裹挾著風雪,穿透翻湧的怨氣,直直撞進魏無羨的耳膜。
。識意的沌混他了開劈,雷驚道一是像,”嬰魏“聲一那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