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日的寒意漸濃,二皇子府的庭院落了薄薄一層霜,簷下的冰稜晶瑩剔透,映著天光,倒添了幾分清冽的景緻。可這份寒涼,卻絲毫抵不過寢殿裡日夜不散的暖意與曖昧——只是這份暖意,於魏無羨而言,早已變成了甜蜜的“負擔”。
這些日子,藍忘機像是鬆了閘的洪水,往日里的剋制沉穩蕩然無存,滿心思都系在魏無羨身上。白日里處理公務時還能勉強收斂心神,可一回到府中,一嗅到魏無羨身上清甜的桂花信香,便再也按捺不住。雪松般清冽的乾元信香強勢地包裹住那抹甜,將人困在懷中,從黃昏纏到黎明,溫柔的佔有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,讓魏無羨幾乎沒有喘息的餘地。
起初,魏無羨還沉溺在這份濃得化不開的愛意裡,甘之如飴。可日子一久,身體的疲憊便實打實地上來了。他本就是活潑好動的性子,往日里總要去書房處理銀雨樓的信件,或是去兔苑逗逗兔子,或是跟著薛洋、曉星塵閒聊幾句。可如今,他每天醒來都覺得腰痠背痛,渾身發軟,連起身都要緩上許久,更別提去書房理事了。
銀雨樓的事務,藍忘機倒是替他分擔了大半。那些不甚重要的訊息和賬目,他都會一一過目,妥善處理;只有那些關乎暗線佈局或是舊部安置的重要信件,才會小心翼翼地拿給魏無羨。可即便如此,看著案頭堆積的厚厚一疊信紙,魏無羨還是忍不住皺起了眉。他試著坐起身想去書房,可剛一彎腰,後腰便傳來一陣痠痛,讓他忍不住“嘶”了一聲,又跌回了軟榻上。
藍忘機恰好端著一碗溫補的湯藥走進來,見他這副模樣,連忙放下藥碗,快步上前扶住他,語氣帶著關切:“怎麼了?哪裡不舒服?”
魏無羨本就憋著一肚子氣,此刻被他一問,更是如同點燃了引線的炮仗,瞬間炸毛了。他推開藍忘機的手,臉頰因為惱怒而染上紅暈,本就面若桃花的容貌此刻更顯嬌豔,只是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滿是嗔怪,連帶著聲音都拔高了幾分:“藍湛!你還好意思問!”
他抬手揉著後腰,眉頭皺得緊緊的,語氣裡滿是委屈:“你看看你,這些日子都快把我折騰散架了!我現在腰都直不起來,連書房都去不了,銀雨樓的那些信堆了一大堆,再這麼下去,我這銀雨樓樓主都要被你廢了!”
他越說越氣,索性轉過身去,背對著藍忘機,肩膀微微垮著,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獸。月白的寢衣滑落肩頭,露出頸側和肩頭錯落的紅痕,那痕跡新鮮得很,顯然是昨夜剛留下的,與白皙的肌膚形成鮮明的對比,透著一股被滋潤過的旖旎。
藍忘機看著他炸毛的模樣,眼底的擔憂瞬間被溫柔取代。他知道自己這些日子確實有些失控了,看著魏無羨泛紅的眼眶和帶著鼻音的控訴,心都軟成了一灘水。他小心翼翼地湊上前,從身後輕輕環住魏無羨的腰,動作輕柔得像是怕碰碎了他,下巴抵在他的發頂,聲音低沉而帶著歉意:“是我不好,羨羨,委屈你了。”
他的指尖輕輕摩挲著魏無羨痠痛的後腰,動作溫柔地揉捏著,力道恰到好處,緩解了些許不適。雪松的清冽信香縈繞在魏無羨鼻尖,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,讓他緊繃的身體不自覺地放鬆了些許。
“我不該只顧著自己,忽略了你的感受。”藍忘機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,滿是誠意的道歉,“往後我一定剋制,好不好?”
魏無羨哼了一聲,沒有說話,卻也沒有推開他的手,顯然是聽進去了。
藍忘機見狀,心中微動,手指輕輕撓了撓他的腰側,語氣帶著幾分試探和不易察覺的縱容:“那……兩天一次?”見魏無羨的肩膀動了動,像是在考慮,他又補充道,“若是羨羨想,也可以……隨時都可以。”
最後那句話說得極輕,帶著幾分曖昧的繾綣,讓魏無羨的耳朵瞬間紅透了。他猛地轉過身,瞪了藍忘機一眼,臉頰緋紅,嗔道:“藍湛!你無恥!”
可那眼神里哪裡有半分怒意,分明是羞惱與嬌嗔,看得藍忘機心頭一熱,忍不住低頭在他唇上親了一口,溫柔地哄道:“是我無恥,只對你無恥。”
兩人這番拌嘴,恰好被門外候著的幾個侍女和小廝聽了去。他們低著頭,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,偷偷地笑著。府裡的人誰不知道王爺對王妃寵得沒邊,兩人恩愛得緊。王妃脖子上的紅痕就沒真正下去過,有時穿著高領的衣服,也遮不住那些旖旎的痕跡。王爺更是恨不得時時刻刻把王妃揣在懷裡,除了上朝和處理必要的公務,其餘時間都陪著王妃,那份珍視與寵愛,府裡上下有目共睹。
侍女端著洗好的水果走進來,見兩人依偎在一起,連忙低下頭,將果盤放在桌上,輕聲說了句“王爺,王妃,請用水果”,便匆匆退了出去,出門時還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,見王爺正小心翼翼地給王妃剝著橘子,動作溫柔至極,忍不住偷偷笑了。
魏無羨瞥見侍女偷笑的模樣,臉頰更紅了,伸手掐了藍忘機一把,氣道:“你看你,都被人笑話了!”
藍忘機握住他的手,將剝好的橘子瓣遞到他嘴邊,眼底滿是笑意:“笑便笑吧,我們羨羨招人疼,有什麼好怕的。”
魏無羨張嘴咬過橘子瓣,甜汁在舌尖化開,心裡的那點怒氣也漸漸消散了。他知道藍忘機是太愛他了,才會這般失控。看著眼前人俊朗的眉眼和眼底化不開的溫柔,他心裡的委屈漸漸褪去,只剩下滿滿的甜蜜。
“那……說話算話,兩天一次。”魏無羨嘟囔著,眼神閃躲,不敢看藍忘機的眼睛。
藍忘機低笑出聲,聲音帶著磁性:“嗯,說話算話。”他湊到魏無羨耳邊,低聲補充道,“不過,若是羨羨中途反悔,我可不會客氣。”
魏無羨的臉瞬間紅得能滴出血來,抬手捶了他一下:“藍湛!你閉嘴!”
藍忘機順勢握住他的手,將他摟入懷中,在他額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:“好,我閉嘴。”他低頭看著懷中眉眼彎彎的人,心中滿是滿足,“快嚐嚐這個橘子,甜不甜?”
魏無羨靠在他懷裡,感受著他溫熱的體溫和熟悉的信香,嘴角忍不住揚起笑容。腰痠的不適還在,可心裡卻是滿滿的暖意。他知道,藍忘機是真的疼他,這份疼寵,是他此生最大的幸運。
窗外的寒意更濃了,可寢殿裡卻溫暖如春。藍忘機耐心地剝著橘子,一片一片餵給魏無羨,偶爾低頭親一親他泛紅的臉頰,低聲說著些溫柔的情話。魏無羨乖乖地吃著橘子,時不時嗔怪他幾句,可眼底的笑意卻從未散去。
過了許久,魏無羨覺得身體舒服了些,便拉著藍忘機的手,說道:“走,陪我去書房看看那些信吧,再放下去,真要積成山了。”
藍忘機自然不會拒絕,連忙扶著他起身,小心翼翼地替他攏了攏衣領,生怕他著涼:“慢些,別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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