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魔道:年年歲歲長相守》第15章 體己話(1)

作者:圍爐溫酒煮茶·1個月前

用完膳,藍忘機同魏長澤、顏蒼梧幾位長輩移步正廳旁的書房議事,偏廳裡便只剩魏無羨與母親顏未曦,還有幾個垂手侍立、眼觀鼻鼻觀心的侍女。魏無羨本就想跟著藍忘機多待片刻,可剛起身半步,後腰便傳來一陣又酸又軟的滯重感,腿間也隱隱發沉,整個人瞬間沒了力氣,索性賴在顏未曦身側的軟榻上,半個身子都靠著軟墊,動也不想動,只微微蹙著眉,指尖無意識地揉著後腰,模樣又乖又帶著點沒說出口的難受。

顏未曦看著他這副模樣,眼底漾開幾分瞭然又溫柔的笑意——她是走過一遭的人,又是生養魏無羨的孃親,自家孩兒是純澈的坤澤,大婚前未經半點人事,如今剛嫁入宮中與藍忘機圓房不久,這般腰痠腿軟、渾身發懶的模樣,她一看便知是怎麼回事,半點不用多問。

她抬手輕輕朝旁側立著的大侍女招了招手,低聲吩咐取一方最柔軟的雲紋軟枕來,侍女不敢多聽多看,恭恭敬敬退下,不過片刻便捧了一方蓬鬆綿軟、填了上等鵝絨的軟枕過來,輕手輕腳放在榻上。顏未曦親自伸手,扶著魏無羨的腰側,慢慢將軟枕妥帖墊在他後腰凹陷處,又輕輕託了託他的背,讓他整個人靠得更穩更鬆快,卸去所有力道。

“好些了?”顏未曦聲音放得極輕,溫溫柔柔的,像春日裡拂過枝頭的風,指尖還輕輕拍了拍他緊繃的腰側,替他按揉著那處發酸的筋骨,“別硬撐,坤澤本就身骨嬌,初承乾元雨露,身子本就虛軟,腰痠是再尋常不過的事。”

魏無羨臉頰瞬間燒得滾燙,耳尖紅得能滴出血來,埋著頭不敢看母親,手指絞著榻上的錦緞,小聲囁嚅:“娘……我、我沒事……”

“傻孩子,在娘面前有什麼好羞的。”顏未曦輕嘆一聲,指尖依舊輕輕揉著他的腰,語氣放得更緩,循序漸進,一字一句都斟酌著說,生怕嚇著他,“大婚前,你未經人事,滿心都是歡喜嫁入宮中,這些私密體己的話與你說,你怕是隻顧著害羞,半句也聽不進去,如今你已是宸羨宮的皇后,是藍忘機明媒正娶、八抬大轎娶進門的坤澤,有些事,娘必須與你說清楚,都是為了你身子好,也為了你和忘機日後長久和順。”

魏無羨攥著錦緞的手緊了緊,雖依舊羞赧,卻還是乖乖點頭,豎著耳朵聽,知道母親是真心為他著想。

“先說房事之中的規矩與養護,這是最要緊的,半點馬虎不得。”顏未曦目光溫和,語氣卻多了幾分鄭重,“你是坤澤,身骨本就比乾元嬌弱,尤其是私密之處,柔嫩易損,忘機雖是乾元,又是帝王,待你滿心珍視,可他終究是男子,不懂坤澤身子的精細處,這些事,你要記牢,也需慢慢教他。”

“行房之時,萬不可逞強,若是覺得不適、疼痛,或是體力不支,一定要開口叫停,不可一味順著、忍著,坤澤的身子禁不起硬耗,若是傷了根本,日後麻煩不斷。”她頓了頓,見魏無羨臉埋得更低,卻依舊認真聽著,便繼續道,“更要緊的是事後養護,你記好——每次與忘機溫存過後,私密之處因承了乾元信香與甘霖,會微微敞開,極易沾染寒涼與濁氣,萬萬不可直接躺臥,也不可用冷水擦拭,必須取溫涼適中的清水,用乾淨的軟絹細細拭淨,動作要輕,不可用力揉搓,免得磨傷肌膚。”

“宮中會備著上好的蜜露,是專門調和坤澤肌理、溫潤護養的,溫水拭淨之後,取一點點抹在外側,能護著肌膚不紅腫、不刺痛,也能讓敞開的地方慢慢收攏,免得受寒受風落下病根。”顏未曦特意加重了語氣,“這一點,你萬萬記死,且不必自己動手,全都交給忘機,讓他替你打理。他是你的乾元,是與你結了契的夫君,本就該護著你、疼惜你,這些事他做,既是本分,也是心意,你莫要覺得羞,更別自己強撐著打理,你身子嬌,他細心,由他來最合適。”

魏無羨聽得心跳如鼓,臉頰燙得厲害,可每一個字都牢牢刻在心裡,小聲應了句:“我……我記住了,娘。”

“還有你的雨露期。”顏未曦話鋒一轉,說到坤澤最重要的情期,語氣更柔,也更關切,“你未嫁時,每逢雨露期,都是靠著丹藥壓制,免得信香外洩、身子受苦,可如今不同了,你有了自己的乾元,有了忘機,往後雨露期,丹藥一粒都不許再碰。那些丹藥雖能壓制情潮,卻傷坤澤本源,久服對身子損耗極大,你如今有契主相伴,情期一至,信香引動,直接去尋忘機便是,他的檀香信香與你的山茶香本就相合,他的甘霖能安你的情潮,護你的心脈,比任何丹藥都管用,也最是不傷身。”

“不光是你,忘機的甘霖期,你也要記在心上。”顏未曦又補充道,字字都是過來人的經驗,“乾元的甘霖期不比坤澤雨露期溫和,情潮更盛,信香更濃,雖不會像坤澤這般身子虛軟疼痛,卻也需契伴貼身安撫,方能平順度過。他是帝王,平日裡政務繁重,壓力本就大,甘霖期時更易焦躁,你是他唯一的坤澤皇后,是他心尖上的人,屆時你便守在宸羨宮,陪著他,你的山茶信香能穩他的心緒,讓他不至於被乾元本性裹挾,過得安穩些。”

說到此處,顏未曦輕輕拍了拍魏無羨的手背,眼神里滿是期許與叮囑:“忘機自小在宮中長大,身邊的老內侍、老宮人教他的,都是帝王權術、朝堂規矩,或是尋常乾元與坤澤的粗淺禮數,那些東西,適用於後宮眾人,卻唯獨不適用於你。你是他真心所愛、以十里紅妝、三媒六聘明媒正娶的皇后,是與他並肩的人,不是尋常宮妃,那些老舊規矩、敷衍的養護之法,半分都用不得。”

“今夜你同忘機回宸羨宮,便慢慢與他說,把娘今日與你說的這些,細細提點他。他聰慧通透,又極疼你,一聽便知是為了你二人好,更知是為了你的身子著想。他身為帝王,能護你一世安穩,護你不受宮牆束縛,可這閨閣之中、床笫之間的精細養護,唯有你能提點他,唯有你能教他如何真正疼惜一個坤澤。”

顏未曦看著自家孩兒羞得抬不起頭,卻滿眼認真的模樣,又軟了語氣,輕輕揉了揉他的發頂:“娘不是要你拘著自己,也不是要你守那些死板的規矩,只是想讓你好好的,身子康健,與忘機和和美美,一輩子都不受苦、不受傷。你自小嬌養長大,娘和你爹捨不得你受半點委屈,入宮是你心甘情願,嫁的是你心尖上的人,娘只盼你日日歡喜,歲歲平安,這些體己話,都是孃的心意,你千萬要記在心裡,莫要不當回事。”

魏無羨靠在軟枕上,後腰的痠軟被墊得舒舒服服,聽著母親一句句溫柔又鄭重的叮囑,心頭又暖又軟,先前的羞赧慢慢散了些,抬頭看著顏未曦,眼眶微微發熱,輕輕靠在母親肩頭,小聲道:“娘,我都記住了,我會和藍湛說的,也會好好護著自己,護著他的。”

顏未曦笑著攬住他的肩,指尖輕輕順著他的髮絲,偏廳裡暖風和煦,滿室靜謐,只有母子二人低聲的絮語,藏著最深切的疼愛與牽掛,窗外光影斑駁,落在榻上相擁的身影上,溫柔得不像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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