惠孃的注意力當即被轉移,下意識順著話頭回答:“早飯煮了雞蛋和糙米稀飯,你爹一早去田裡除草,拔了把野莧菜回來,我給清炒了。你昨天泡的豆角,我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就沒動。”
經惠娘一提,慕知微才想起自己泡的酸豆角:“差點把它忘了。”
她轉身進了灶房,走到牆角的桌邊,抬手直接掀開蓋在大碗上面的盤子 —— 一股濃郁的酸香味瞬間衝了出來,帶著點發酵後的鮮勁。
慕知微忍不住點頭,味道正宗,是記憶中的酸豆角味。
美中不足的就是醋味太濃,不如自然發酵的酸的香味聞著舒服,不過也能解饞了。
惠娘也跟著走進來,一聞到這酸味就皺了皺眉:“這味兒咋這麼衝?會不會是壞了啊?”
說著還湊過去看了看,見碗裡的豆角變成黃綠色,沒爛也沒軟才稍微放下心。
“娘,正宗的酸豆角就是這個味,這才下飯。”
惠娘當即說:“這個怎麼炒?我現在就炒了,等下你就稀飯吃。”
“不急,晚點炒中午吃也一樣。” 慕知微說著還是把吃法細細講了一遍,“把豆角切成小半個指節那麼長,一起泡的蒜子也切末,薑切片,先把姜蒜爆香,再下豆角翻炒,不用炒太久,炒到豆角水分微幹就可以出鍋。”
“正好現在沒事,我先把豆角拿出去切好,等下直接下鍋炒。”
慕知微點點頭,端起酸豆角;惠娘則從灶臺上拿了菜板和菜刀,母女倆一起走出灶房。
惠娘在院子裡的石桌旁坐下,準備處理酸豆角。
慕知微終於發現院子過分安靜了,目光轉了一圈疑惑地問:“爹和弟弟們呢?”
“村裡小孩來傳話說村長有急事找你爹,還讓帶上六狗子和小狗子,你爹一聽是村長找忙帶著你兩個弟弟過去了,他們剛出門你就起來了。”
慕知微眉頭微微一皺:“沒說是什麼事嗎?”
惠娘搖了搖頭:“來人火急火燎的,就催你爹趕緊帶著你兩個弟弟去村長家,別的啥也沒說。”
慕知微心裡犯起嘀咕,一邊洗漱,一邊琢磨:單獨找爹還好說,連兩個受傷的弟弟都要叫上,總覺得不太對勁,越想心裡越不踏實。
洗漱完回來,惠娘已經把早飯擺上桌:一碗稀飯,一個白煮蛋,還有一小碟綠油油的炒莧菜。
“蕎妹,快來吃,稀飯的溫度正好。”
惠娘說著,也拉了把凳子坐在旁邊。
慕知微卻沒坐下,伸手摸了摸粥碗 —— 溫度剛好不燙嘴,她端起碗,仰頭幾口就喝了大半,緩了緩,又把剩下的喝完。
惠娘看到她喝的這麼急,忙柔聲讓她慢點喝。
慕知微放下碗拿起雞蛋,在桌上滾了一圈,一邊剝殼一邊往外走:“娘,我有點不放心,咱們去村長家看看!”
惠娘其實早就想去了,只是怕自己多心,一直猶豫著,這會兒聽女兒這麼說,立刻站起來:“哎,好!咱們趕緊去!”
兩人鎖好院門,腳步匆匆地往村長家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