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不知道,孟老大父子三人根本不在村長家 ——
一大早,昨天打了六狗子和小狗子的幾戶人家,就湊在一起去了村長家。
他們的目的很明確:請村長出面,讓孟老大帶著兩個孩子到村長家來,他們當眾賠禮道歉。
至於為什麼不去孟家?
他們都說“怕沾上晦氣”,說什麼也不肯去,還問村長,他們要是去了沾上晦氣倒黴了是找誰負責?
村長不贊同,覺得哪有讓受害者上門接受道歉的道理,聽到要為莫須有的‘晦氣’負責,氣得說不出話來。
旁邊的村長媳婦聽了也萬分不樂意:“孟家那丫頭回來後,孟家就沒安生過,萬一真有什麼晦氣,傳到咱們家怎麼辦?咱閨女還等著議親呢!”
村長被媳婦說得動搖了,一邊是村民的堅持,一邊是自家的顧慮,兩頭為難,最後只好折中,把道歉的地方定在了村裡祠堂門前的空地上 —— 既不在孟家,也不在自家,算是個 “中立地”。
孟老大帶著兩個兒子趕到祠堂時還有點懵,看到打了自家孩子的幾戶人家都在,隱約明白是怎麼回事卻又不太敢相信。
直到村長開口:“讓你們來,是想在這兒讓這幾家給孩子道個歉。”
孟老大的腦子 “嗡” 的一下,氣得臉瞬間紅了 —— 他要是早知道是這事,說什麼也不會帶兒子來!這哪裡是道歉,分明是欺負人!嫌棄他們家晦氣,連上門道歉都不肯!
村長看著孟老大咬緊的牙關,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:“孟老大啊,你看……你家蕎妹這情況,村裡人也都知道,他們不是不誠心道歉,就是真不敢去你家……”
說著說著都不知道怎麼說了,蕎妹回來後這事是一齣一齣的,玄乎得嚇人。
“孟老大,我家小子昨天做錯了,該道歉我們道歉,該賠東西我們賠,可你家我們是真不能去 —— 我家大丫頭下半年就要議親了,沾上你家大姐兒的晦氣,破壞了好姻緣那是一輩子都完了?”
李嬸先站出來,說的話讓旁邊幾戶人家紛紛跟著點頭,七嘴八舌地附和。
“是啊是啊,不是我們不誠心,是真怕晦氣”
“道歉在這兒也行,一樣的”。
孟老大氣得說不出話,只梗著脖子站在那兒,胸口劇烈起伏。
小狗子被他抱在懷裡,黑白分明的眼睛眨了眨,默默把在場每個人的神情都看在眼裡 —— 誰是真愧疚,誰是裝樣子,誰是打心底裡嫌棄,他都悄悄記著。
六狗子緊緊貼著孟老大的腿,小手攥著他的衣角,表面看著文靜怯懦,心裡卻滿是好奇:為什麼這些人明明做錯了,還這麼理直氣壯?
就在雙方僵持著,慕知微和惠娘匆匆趕到了。
村裡人本來就怵慕知微,經過昨天更是避之唯恐不及。
這會兒看到她來,原本還嘰嘰喳喳的人群瞬間安靜了,幾個昨天見識過她厲害的孩子,更是像見了鬼似的,趕緊往爹孃身後躲,連頭都不敢探。
“娘,大姐姐!”
遠遠看到惠娘和慕知微的身影,六狗子和小狗子瞬間就沒了方才的沉靜,眼睛亮了起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