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幫忙還帶兩個奶娃娃?” 有人追問。
惠娘只笑不答,拉著冬娘繼續往前走 —— 慕知微早跟她說過,面對刨根問底的外人,沒必要事事解釋,笑笑就過了。
六狗子和小狗子也學著大人的模樣,有人問就抿嘴笑,不多言語。
一行人上了山,村裡的議論聲就起來了。
有人不解孟家為何請個帶孩子的婦人,有人暗生嫉妒,卻都不敢大聲說 —— 如今孟家在村裡的分量,早已不是從前可比。
孟柳氏聽說這事,心裡更是堵得慌,回到家就摔摔打打。
大狗子回來拿書,見狀疑惑地問:“阿奶,您怎麼了?”
孟柳氏瞬間收斂怒氣,換上慈愛的笑容:“我的大孫子回來啦!是不是吵到你看書了?奶輕點。”
“阿奶是遇到煩心事了?” 大狗子追問。
孟柳氏實在憋不住,拉著他抱怨:“你大伯家真是有錢燒得慌!請個帶兩個奶娃娃的婦人幹活,這能做什麼事?年輕輕的沒個譜,再這麼折騰,家底早晚敗光!”
“還有,他們竟然一聲不哼的就買了牛車,那可是牛車啊,幾十兩都不說一聲就買了……”
大狗子聽著心裡很彆扭,這本來就是大伯家的事,外人哪有資格指手畫腳?可阿奶偏偏不把自己當外人。
在大伯家待了這一整天,他看得分明——表面上是大伯當家,可真正拿主意的是長姐。
而長姐,跟他們都沒感情,不會把他們當回事,阿奶要是這麼不管不顧地湊上去,準得碰一鼻子灰。
想到這,他斟酌著開口:“阿奶,大伯已經分家出去了。”
這話裡的意思再明白不過——人家的事,咱們管不著,也沒資格管。
可孟柳氏哪裡聽得進這話?
她嗓門頓時拔高了八度:“分家了我也還是他娘!他做得不對,我就說得!”
說著就要往外衝:“我這就去叫他們把人攆走!”
“阿奶!”大狗子趕緊攔住,“您可不能去!”
“乖孫你鬆開,”孟柳氏掙扎著,“阿奶非得去教訓教訓他們不可。那六狗子和小狗子能有什麼出息?他們的錢要留著給你科舉用的,哪能這樣亂花……”
這話聽得大狗子心頭一緊,手上更不敢鬆勁了。
沒分家那會兒,全家確實都是這個想法。
大伯和伯孃掙的錢,理所應當要供他和弟弟們讀書科舉。
他心裡一直感念這份情,暗自發誓等將來出息了,一定要好好報答,也會多照應六狗子和小狗子。
可沒想到,分家這麼久,六狗子和小狗子連先生都拜上了,阿奶竟還抱著這樣的念頭。
他忽然心驚——家裡其他長輩,是不是也都這麼想?
大伯一家如今雖不顯山露水,可他親眼見過被長姐教導的六狗子和小狗子有多出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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