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知微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,語氣輕鬆:“那就當多了個樂子,正好打發趕路的時間。”
“那我們能不能提前想想,接下來怎麼‘玩’?”
小狗子眼裡閃著興奮的光,顯然是覺得這種“鬥壞人”的遊戲格外有趣。
慕知微爽快應允。
得到許可,小狗子立刻興高采烈地跳回馬車,拉著六狗子、大狗子等人嘰嘰喳喳地商量起來。
幾個孩子你一言我一語,想出了好幾種應對的法子,還為了先後順序爭論了一番,最後才達成一致,定好了“玩法”順序。
接下來的路程裡,果然有一波又一波打著各種旗號的人找上門來,有假裝問路的,有假裝求助的,還有直接碰瓷的。
可這些前赴後繼的麻煩,全都成了孩子們的玩具,被耍得團團轉。
慕知微則騎在馬背上,靜靜旁觀著孩子們打鬧,偶爾還會不動聲色地推波助瀾,趁機考驗孩子們的應變能力。
容珏更是上躥下跳,早就跟大狗子、六狗子等人玩成了一團,一副“好哥們講義氣,一起幹壞事”的模樣,完全沒了之前的公子哥架子。
總之,這一路下來,沒人閒著,更沒人不開心。
終於抵達州府城門時,孩子們還意猶未盡地討論著今天的“遊戲”。
安止戈坐在馬車裡,聽著外面孩子們清脆的笑聲,心情也格外愉悅。
江高瞻跟在隊伍後面,看著這一路熱熱鬧鬧的景象,竟莫名覺得,帶孩子們出來考試的這段旅程,體驗意外地不錯。
至於那些被孩子們當成“玩具”的人,早已沒人放在心上。
州府的城門,比他們之前見過的任何一座城門都要高大雄偉。
進了城,恰逢夕陽西下,金色的餘暉灑在青石板路上,將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。
城裡熱鬧得堪比趕集,街道兩旁的店鋪燈火通明,行人往來不絕,叫賣聲、嬉笑聲此起彼伏,一派繁華景象。
慕知微正想找個乾淨整潔的客棧落腳,容珏從人群裡擠了過來,跑到她的馬前,仰著腦袋說道:“靜之兄,我們家在州府這裡有個宅子,你們別找客棧了,直接住我家去吧!”
他的話音剛落,一個穿著體面、舉止沉穩的中年男人便快步走了過來,對著慕知微恭敬地拱手行禮:“請問是孟公子嗎?”
慕知微沒有立刻點頭,只是平靜地看著男人。
男人見狀,連忙從懷裡掏出一塊雕刻著精緻紋路的令牌,雙手捧著遞到面前,解釋道:“小的叫周全,是寧宅的管家。之前我家大爺來信,說您會帶著幾位兄弟來州府趕考,要暫住家裡,還特意交代了人數。小的這幾天都在城門候著,今日終於等到您了。家裡的房間和吃食都已經安排好,就等您和小公子們了。”
慕知微低頭看了一眼周全遞來的令牌,紋路和質地都與白澤也先前交給她的一模一樣。
對方不僅報出了她的身份,還把行程、人數說得這般細緻,想來是真的。
周全見她仍未表態,連忙將令牌收好,又從懷裡掏出一封信,雙手奉上:“這是白少爺特意給孟公子捎來的信,您一看便知。”
慕知微接過信,指尖捻開信封,抽出裡面的信紙。
上面只有寥寥數語,字跡清雋:“孟靜之此人是自己人,可放心託付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