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表哥帶她去河邊了。” 六狗子答道。
安止戈面露擔憂,慕知微淡淡道:“鄭樹他們有分寸,也都會游泳。”
小狗子也補了句:“去的那段河水不深,馨兒姐姐說想看小河,大表哥他們也想玩,就一起帶她去了。”
安止戈這才放下心。
夜裡,院子裡擺了四大桌,所有人聚在一起熱熱鬧鬧吃了接風宴。
酒足飯飽後,眾人陸續散去,院子裡只剩孟家五口,還有安止戈和安馨兒。
東屋門前的兩個小灶上,正熬著慕知微和安止戈的藥。
安止戈牽著安馨兒坐在一旁,靜靜聽著慕知微姐弟仨和孟老大、惠娘說著路上的瑣事。
看著姐弟仨在外頭的模樣,簡直和在家裡判若兩人。
尤其是孟靜之,在外時無論何時都從容沉穩,鋒芒暗藏,可到了這裡,她只是孟蕎妹,是弟弟們的大姐姐,那些銳利的稜角,都被她刻意藏了起來,只留溫柔妥帖。
六狗子和小狗子也全然沒了半點堪比世家公子的氣質,就像這山裡土生土長的孩子,鮮活又稚氣。
置身這樣的煙火氣裡,安止戈才真正明白,孟靜之究竟教給了孩子們什麼。
也忽然發覺,這個女子,比他想象中,還要更特別。
孩子們都懂分寸,清楚哪些話該說、哪些話該藏。
出了兩趟遠門,更懂報喜不報憂的道理 —— 許多事自己記在心裡就好,只要讓長輩看見他們平安順遂,便足夠了。
尤其是六狗子和小狗子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,陪著慕知微你一言我一語,把惠娘和孟老大逗得眉眼彎彎。
長輩們雖知這一路定然不太平,可他們最終順利歸家,懸著的心徹底落了定。
藥熬好了,孟老大分別倒好,端到慕知微和安止戈面前。
慕知微想起發炎的傷口,喊六狗子去取她帶回來的藥材,配了一副清洗傷口的藥,重新架在小灶上熬煮。
惠娘伸手探了探女兒的額頭,眉頭微蹙:“還是有點燙,是傷口發炎鬧的?”
晚飯後,慕知微便一直忍著陣陣寒意,這時一陣晚風掠過,她渾身泛起雞皮疙瘩,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。
“冷嗎?”
惠孃的手從她額頭滑下,順勢攬住她的肩膀。
慕知微往她懷裡靠了靠,鼻尖縈繞著母親身上熟悉的氣息,忍不住撒嬌:“娘身上好暖和。”
“是你發熱覺得冷。”
惠娘嘴上嗔怪,手臂卻收得更緊,另一隻手碰了碰藥碗,見還燙,便拿起勺子慢慢攪動,好讓藥涼得快些。
六狗子突然問:“大姐姐,虎子堂兄讓我問你,咱們什麼時候對戰?三十六計他們都背熟了。”
慕知微慵懶地靠在惠娘肩頭,漫聲道:“你們要是急,就讓定之哥哥幫你們安排,他可比我專業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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