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知微按住他的手臂:“傷口不深,先把這裡的事了結。”
安止戈低頭確認,見她按住傷口的指尖已然不再滲血,這才稍稍放心,上前半步,讓她穩穩貼著自己站好,一同望向甲板另一邊的混戰。
豹子與六名護衛配合嫻熟默契,五人雖身負輕傷,卻絲毫不影響戰力。
領頭的三大高手伏誅,餘下黑衣人沒了士氣,軍心潰散,不過片刻,便死的死、傷的傷,盡數失去戰鬥力。
慕知微將後續收尾之事全權交給豹子,與安止戈回艙房處理傷口。
心緒平復下來,緊繃的神經一鬆,傷口的痛感便被無限放大。
尤其是沖洗、上藥消毒時,凝固的血跡被輕輕拭去,外翻的皮肉徹底暴露出來,刺痛感刺骨鑽心。
傷口算不上致命,卻也不淺。
眼下天寒地凍,低溫讓痛感加倍,傷口癒合也會變得格外緩慢。
慕知微輕輕嘆了口氣,這個冬天難熬了。
上藥,包紮。
安止戈專心又小心,像是對待一個瓷娃娃。
慕知微抬眸,視線落在他臉頰那道新鮮的劃痕上,猩紅的傷口襯得他清俊的眉眼多了幾分破碎感,話不過腦便脫口而出:“剛剛應該先處理你的傷口,這張臉這麼好看可不能破相了。”
安止戈手上動作一頓,耳尖微熱,無奈吐出兩個字:“你別鬧。”
方才滿心滿眼都是她的傷勢,被她這般輕佻又溫柔的話語一打岔,不由生出幾分逾矩的念頭。
清冷的聲線不自覺染上幾分沙啞,他略顯不自然地清了清喉嚨,眼神慌亂地飄向別處,加快手上的動作,利落繫好包紮的布條,立刻退開半步拉開距離。
“我去處理臉上的傷口。”
“你自己看得到側臉的傷口嗎?”
安止戈剛抬腳就聽到慕知微淡淡的聲音,瞬間將他的步子定在原地。
慕知微隨手取過一旁的披風披在身上,起身將身形僵硬的安止戈按回椅中坐好。
取來清水、消毒藥膏與傷藥,俯身湊近,先檢視傷口,確定劃的不深才開始清理。
空氣殘存的血腥味摻雜著藥味,安止戈清晰分辨出屬於慕知微的熟悉的氣息,然後才發現兩人的距離太近了,下意識繃緊身體,屏住呼吸,周身的空氣都變得凝滯溫熱。
慕知微瞬間察覺到他的僵硬,動作愈發輕柔,還對著微涼的傷口輕輕吹了吹,溫聲細語安撫:“痛嗎?我再輕點。”
安止戈渾身愈發僵硬,四肢都好似不受自己掌控一般。
慕知微看著他正襟危坐、手足無措的模樣,眨眨眼,眼底漾開一抹了然的笑。
細碎的笑聲落在耳畔,安止戈心頭微麻,心緒愈發紛亂,只覺得這人實在太壞,偏生眼底盛滿了毫無底線的縱容,深邃的目光自始至終牢牢鎖在她身上,分毫未曾挪開。
情愫暗湧,無需言說。
他未曾掩飾眼底的情動,她也坦然接納不做躲避,兩心相照,一切溫柔與悸動,盡在不言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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