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開了。
安止戈倒出少許熱水燙洗茶杯,隨後將暖身茶投入壺中。
慕知微拿過茶杯,將裡面的熱水轉了一圈,然後倒出來洗手。
以為安止戈的荷包裡是銀子,沒想到是她的暖身茶,覺得好笑又覺得暖暖的,茶還沒喝,就已經覺得暖了。
今夜來襲的黑衣人小瞧了他們,沒有準備後招,後半夜江面風平浪靜。
破曉時,大船停靠在拓跋家的碼頭。
稍作休整,將後續事宜盡數交給豹子處理。
安止戈帶著慕知微換馬車,由零一、零二駕車,啟程返回京城。
馬車駛離碼頭,徹底遠離拓跋家的地界後,車外的零一隔著車簾,低聲稟報這兩日暗中探查的訊息。
這座碼頭早年本是一處廢棄荒埠,無人問津。
直至十年前,拓跋家族將整片荒地買下,耗費巨資修整翻新。
拓跋家對外自稱西南人,碼頭往來貨船,也大多打著西南商貿的名頭。除卻生意品類繁雜瑣碎,表面上查不出半點異常。
馬車內,慕知微抬眸看向身側的安止戈:“西南望族之中,有拓跋這一世家嗎?”
安止戈搖頭:“大慶西南士族裡,並無拓跋一姓。反而是與西南接壤的鄰國,皇室王姓是拓跋。”
慕知微微微眨眼,眼底掠過一絲訝異。
安止戈見她這般模樣失笑:“也或許是西南邊陲的無名小族,碰巧同姓罷了。”
慕知微細細琢磨,若是拓跋凜報出的是真實姓氏,那零一零二打探到的所有訊息便都摻了水分。
畢竟整座碼頭盡在拓跋凜掌控之中,他若刻意遮掩,根本查不出絲毫端倪。
安止戈顯然也想到此處,心生顧慮:“如此一來,豹子獨自留下來怕是會有麻煩。”
“拓跋凜不敢。”
慕知微語氣篤定。
此人敢大大方方報出真實姓氏,多年守著山洞秘寶卻分毫未動,並非貪婪不擇手段之輩。
當然,也或多或少是忌憚她的獨門劇毒,不敢輕易招惹。
他不擔心,安止戈便也放心了。
天寒地凍,趕路格外艱辛。
加之慕知微腰側有傷,顛簸勞累極易牽動傷口,安止戈說什麼也不肯讓她騎馬奔波,全程堅持乘車慢行。
走了兩日陸路,改換水路。
臘月十五,慕知微與安止戈風塵僕僕趕回京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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