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謙看著供詞,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只能強行找補:“許是孩子當日玩得盡興、太過投入,受了傷也未曾察覺,事後感覺到痛才發現不對。”
想起方才假慕知微在耳邊的低語,當即端出一副大度模樣,緩緩開口:“想來當時確實是孟家孩童無意磕碰所致。那群孩子鄉野長大,行事莽撞、沒輕沒重。此事我們也不願深究,勞煩徐大人從中調停,讓孟家出面賠個禮、道個歉,這事就過去了。”
徐正奇微微挑眉:“賠禮?慕大人想要何種賠法?”
“孟家子弟十餘位皆是舉人,不久便要踏入仕途,應當懂規矩的。”
慕謙生得一副忠厚老實的面相,多年身居高位,養出一身上位者氣度。笑如春風拂面,看似溫和,卻自帶一股凌人威壓。
“本官會如實轉達慕大人的意思。”
徐正奇將供詞收好,遞給身旁護衛,隨即揮手下令收隊撤場。
內室之中,慕知燁期待地望著假慕知微。
“大姐,我全都按你說的做了,什麼時候帶我去見永安郡主?”
假慕知微神情散漫,語氣淡漠:“拿不到郡主想要的那套頭面,你就沒資格見她。”
慕知燁立刻挺直身子立誓般道:“我肯定能拿到!”
另一邊,慕謙一路將徐正奇一行人送至府門外,目送眾人走遠,才轉身折返,繞過影壁便見抄手遊廊之上,假慕知微正靜靜立著,抬眸望向他的方向。
慕謙稍一遲疑,邁步走上前去。
“你說,孟家真會乖乖把我們想要的東西送過來?”
“一群只會死讀書的泥腿子而已,父親只需靜待結果便可。”
白日登門求購卻連孟家大門都沒能踏入,假慕知微心底滿是火氣,此刻順勢挑撥:“到時,父親千萬不要輕易鬆口。今日孟家兄弟贏下的彩頭皆是御賜珍品,那群鄉野出身的卑賤不配擁有,唯有我們才能發揮最大用處。”
慕謙未曾點頭,心底卻已暗自盤算如何使用才能利益最大化。
父女二人並肩而立,面上看似達成一致,心底卻各藏算計。
京兆府內,慕知微聽完徐正奇轉述的慕家訴求,不由得低笑出聲。
她並未急於回應賠禮之事,而是轉頭看向一旁的溫太醫:“還請大人如實告知,慕知燁的傷勢究竟因何而起?”
溫太醫據實回:“是運動過度所致。慕小公子平日疏於鍛鍊、懶於動彈,今日驟然劇烈活動,肌肉抽搐,這才崴傷腳踝。其間或許與孟家子弟有過輕微磕碰,但絕非撞擊致傷。”
這番話幾乎是直白點明——慕家純屬蓄意碰瓷,敲詐勒索。
同時也間接印證,方才在慕府眾人面前,他留了情面沒說讓人不想聽的實話。
身為宮中太醫,醫術精湛是其一,會審時度勢、說話留餘地,亦是立身之本。
慕知微暗自佩服這位太醫的話術,道謝過後轉頭看向身側一眾弟弟。
孩子們神色坦蕩鎮定,尤其是小狗子,眼底藏著幾分不服,明顯有話要說。
慕知微示意他直言。
小狗子上前一步,聲音清亮篤定:“蹴鞠全程我都看在眼裡。若是大人將當日一同參賽的哥哥們請來,我能完整復原整場賽事,證明我們從未與慕小公子發生過任何劇烈衝撞,更無傷人之舉。”
。事的寶佔強圖妄、頭彩要索行強家慕聞聽已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