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逆風行:暗流》第890章 烽煙暗涌(1)

作者:某朵貓·1個月前

雖說平寧國是五國雙雄之地中面積最小的國家,可奈何他所處的地理位置實在太特殊了。

五國——是指北面緊靠雪域的安陽國、西面沿海的浮青國、東面比鄰戈壁的乾輝國、南面資源最盛的盛南國,以及處於這四大國中間面積最小的平寧國。

雙雄——“一雄”是指極北之地長年生活在雪原中的滄北國,“另一雄”就是極東之地那些在戈壁蠻地中的古野國。

然而,平寧國全境不過只有小小的六個郡組成,一個個面積小的連“州”字都用不上的地方,卻能在這四大國的夾縫中屹立至今,所倚仗的絕非軍事實力,更非財富,而是它那無與倫比的地理位置,如同一枚楔子,牢牢地釘在輿圖的正中間,牽一髮而動全身。

平寧國北面,以縛虎郡的虎口關、和千機郡的鳳凰嶺,與安陽國的璣玄州、鎮韜州、漱玉州三州相連,山勢雖不似極北雪域那般險峻,卻也是層巒疊嶂,易守難攻。五年前那場虎口關之戰,平寧以寡敵眾,竟能險勝安陽,便是依靠這虎踞龍盤的地利。

而在平寧國的東面,縛虎郡的東部、谷峰郡以及塢連郡的少部分與乾輝國的磧石州和烽旌州相鄰,更是憑藉著谷峰郡的赤焰峽之地利險勝了乾輝。只可惜,三年前的赤焰峽之戰中,平寧同樣也只是依靠兩岸絕壁的地利慘勝乾輝,但卻折損將近過半的精銳,足可見此地更是戰守之艱。

南面的塢連郡和西面的迷蝶郡,更是去往盛南國和浮青國的的必經之地,只不過迷蝶郡的絕頂峰上山崖險峻,別說擅於攀巖的羚羊,就是飛鳥也難渡山,倒是與浮青國的棲川津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,所以想要去往浮青的人,通常會選擇從更北面的鳳凰嶺、或是更南面的一鳴關擇路而行。

正是這種四面皆有關口鎖鑰的地形,才使得平寧國在地理上成了一個天然的緩衝寶地,四大國之間,任何一國若想與對面的國家交往,那平寧國便是他們不可逾越的地域,若是想要與鄰國之間起戰,那麼平寧國的立場就會顯得尤為重要。

因此,平寧國的存在,無形中為四大國劃定了一條不可逾越的紅線,長久以來維持著一種脆弱的平衡。

除了戰時地利之外,平寧國更是四大國的經濟命脈,是東西、南北商旅往來的咽喉要衝。

北地的皮毛和寒冰、西海的鹽鐵和明珠、南方的絲綢和茶果、東境的香料和礦藏,凡是在這輿圖上流通的貨物,大半都要途經平寧,尤其是塢連郡的慶陽城——是平寧國除皇城封邑城都之外第二富庶的大城,也是南來北往商隊的集散之地。

平寧國僅憑抽取適當的關稅、商旅過路之資等,便能養活六郡百姓,更能維持住朝廷的基礎運轉,雖然平寧也有自己的農貿,可物產遠不如其他四大國那般豐饒,多是倚仗它地處四國通衢的這份地利。

倘若平寧國一旦陷入戰亂,東西南北的商路會被攔腰截斷不說,更是會引得其他幾國的覬覦,加上那東境和北地的雙雄長年對他國領地資源虎視眈眈,難保不會趁此機會橫插一刀。

所以平寧的安定,從五國雙雄割據天下的局勢來看,完全是維持四國和雙雄互相制衡的關鍵點。

不論其中任何一國,只要一旦起了想要吞併平寧國的心思,都將立刻打破當前這種微妙平衡的政治格局。

可豐召成瑞發動宮變,奪權篡位之舉,便是從平寧國內部開始將這平衡撕開了一個極細的裂縫,更何況,平寧國在經歷了虎口關和赤焰峽那兩場大戰之後,兵力至今都未能得到恢復,這便讓野心勃勃的乾輝抓住了機會,悄無聲息的調兵遣將,從赤焰峽和寒關之外開始集結兵力,像是在試探著這份平衡的底線。

而雙雄看似與平寧國之間隔著安陽國和乾輝國這兩大“屏障”,若是他們有心想要染指中原腹地,都必須先啃下自己臨近的安陽或乾輝,在這種情勢下,平寧國反倒是他們最不著急去觸碰的“遠方”。

然而,一旦安陽或乾輝起戰,軍力被削弱,那麼雙雄的鐵蹄便可輕易踏過邊界,平寧的地利將從原本“四國緩衝”立刻轉變成“雙雄跳板”,若真到了那種局面,便可能是所有百姓們的滅頂之災。

內外交困之下,今日的平寧國如同一葉扁舟,在即將掀起的驚濤駭浪中搖搖欲墜。

赤帝看著大殿之下的鄭寬辛沒有回答他的問題,便陷入了沉思中。

思忖之時,赤帝的腦海裡一直在揣摩著眼下各國之間的關係和國情,並沒有再與鄭寬辛多言一句,這讓他以為赤帝對此抱持著冷眼旁觀的態度,不禁更是心急。

“陛下,乾輝國如此盤踞在赤焰峽和寒關之外,他們的目的已經昭然若揭了啊——”鄭寬辛的聲音雖然拔高了一分,但還是儘量維持著恭敬的姿態:“乾輝定是想要一舉拿下我們的縛虎郡和谷峰郡!這兩郡可都是我們東部的屏障啊,若是這兩郡真的被乾輝攻佔了,那平寧國幾乎就是全線都要崩潰了啊!”

赤帝依舊沉默。鄭寬辛的這些話,他心裡當然是一清二楚,可他猶豫得不止是盛南國的軍力儲備問題,而是不得不忌憚乾輝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蠻勁和狠勁,實在是像極了東境的古野國那幫蠻人。

使臣未得到回應,早已是心急如焚,又搶道:“陛下,我們平寧雖小,可卻是幾國之間的橫樑啊,倘若我們這根橫樑斷裂了,其他幾國還能保持如今相安分治天下的局面嗎?可……”

“所以,”赤帝終於沉聲開了口:“朕方才問你,你們平寧國那位大名鼎鼎的鎮國將軍——韓老將軍呢?”

同樣的問題,再次扔在鄭寬辛的面前,卻叫他支支吾吾、左顧右盼,難以直言相告。

平寧國鎮國將軍韓起超在豐召成瑞篡位登基不久,就告病在府中養病不朝了。可說是告病,實際上,韓起超是被豐召成瑞在朝堂上一刀砍傷的。

那一刀下去,砍碎了老將軍的心,也砍斷了將士們的忠誠,加上韓起超被迫交出了兵符的陰符——武符,使得韓起超更是對眼下的朝廷沒了一絲希望,乾脆以傷勢過重為由,便就此閉門休息,不再上朝,一切軍務皆由韓起超的兒子們輔助副將打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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