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意來到司判堂時,天色已近黃昏。司徒嶺出門見到的就是黃昏下的明意,斜斜的夕陽鋪灑下來,給她鍍上一層柔和的金光,如同神女。
她雙手捧著殿下準備的謝禮,以及那幅借出去多日的畫卷,聽到腳步聲轉頭就見到了司徒嶺。
“司徒仙君。”明意微微欠身,將手中的物品呈上。
司徒嶺一頓,掩飾剛剛的失神,將人請到院內。
“明意仙子和小殿下真是客氣了。這本就是我......願意的。”司徒嶺的聲音倒是越說越小。
“什麼?” 明意將謝禮放在桌上,沒聽清後半句,抬眸看向他,眼神帶著幾分疑惑。
“沒什麼。”司徒嶺說道。
“這畫如今我們也是完璧歸趙了。”明意說著,從錦盒中拿出畫像。她明知道這幅畫是假的,卻能從容不迫地解開絲帶,將畫卷徐徐展開。
司徒嶺不過就隨便掃了一眼,就說道:“如此,辛苦明意仙子送東西過來了。”
“哪裡!”明意看司徒嶺沒有認真檢查,趕緊捲起畫像,硬著頭皮謙虛道:“當時還要感謝司徒仙君援手之恩。”
過了一天都沒什麼風聲出來,想必這個司徒嶺也默認了功勞。她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同時警醒,那天晚上來的黑霧實在是蹊蹺,更像是失傳百年的魂獸。
極星淵又如何會出現此等禁忌之物,難道又有人在養這樣的東西嗎?
她當時就在賭,賭司徒嶺不想被別人知道這件事。
她賭贏了,司徒嶺默認了下來,可同時也讓她心中疑竇叢生。
司徒嶺低頭抿嘴,好半天,他從衣袖中拿出那根髮簪:“明意仙子當天的髮簪掉了。”
明意收拾好畫像,下意識伸手:“多謝司徒仙君。”可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到髮簪時,司徒嶺卻突然收手,讓她撲了個空。
明意心頭猛地一跳。
“我就知道,姐姐早就忘記我了。” 他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悵然。
什麼意思?明意眨眼,她什麼時候多了個弟弟?
“七年前的斫金塔。”司徒嶺拿出一個小小的面具遞到明意的面前,這面具的邊角磨得發亮,顯然被珍藏了許久。
這面具乃是小孩兒款式,明意接過,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小小的影子,七年前的斫金塔,一個沒辦法進去的小男孩在門口哭。
她心生憐憫,不僅將這個小男孩給帶進去,還用這個面具化作長弓,再次贏下青雲大會。
而這個秘密,她誰都沒說過。
她頓時震驚的看下四周,又瞪向司徒嶺,“你、你、你........”她結巴的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“姐姐還記得我,真好。”司徒嶺臉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,眉眼都彎了起來,和平時那副愛摸魚的鹹魚模樣判若兩人。
“不是……” 明意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聲音,“你怎麼認出來的?我現在可是......”女兒身。明意硬生生的咽回去那三個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