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遼抱著胳膊,“還用你說,有眼睛的都能看見,我之前還擔心這傢伙,以為司徒嶺失蹤了呢?沒想到人家是逐水靈洲的四皇子,這樣的人物,怎麼會甘心待在我們極星淵那種小地方。”孫遼的話依舊酸的要死。顯然對晁元隱瞞身份潛入極星淵一事耿耿於懷。
單純的晨曦還沒想那麼深,他只是被晁元巨大的變化驚到了,小聲附和道:“原來司徒司判是逐水靈洲的人啊?剛剛出現我還嚇了一跳,我甚至以為認錯人了,他的變化真的好大啊!”單晨曦想著,還是在極星淵的司徒司判更好看一點,起碼臉頰上有肉,眼裡有光。
司徒司判回了逐水靈洲,氣勢是有了,但難以接近,他還是更喜歡以前在極星淵的那一個。
明意閉上眼,深吸一口氣,再睜開時,眼底那隱約的水光已然消失,她看向天璇,輕輕點了點頭。
佘天麟更是無聲的嘆氣,他都忍不住開始心疼這小子了。
“我說,你們幾個小子是不是忘記了一件事情,司徒嶺在極星淵殺了晁安,你們覺得回到逐水靈洲的司徒嶺能遭遇什麼好事?”
言笑肅然,“不死也要脫層皮。”而且看晁元如今這模樣,恐怕不止是‘脫層皮’那麼簡單。
這就能很好的解釋如今司徒嶺的狀態,他一定被逐水神君狠狠的責罰了。
“那......”孫遼的氣勢弱了下去,訕訕的,“我們還能信任他嗎?如今,我們可是敵對關係吧?”
“如果當初晁安是被極星淵的人殺了,我們一定會面對逐水神君的壓力,如今這壓力,被司徒嶺一力承當了。你說呢?你以為還僅僅是閉門羹和下馬威嗎?””
孫遼咽咽口水:“當我沒問。”
他雖然有時候衝動,但並不傻。
佘天麟的話點醒了他。
是啊,晁安之死,無論原因為何,在逐水神君眼中,都是對逐水靈洲威嚴的嚴重挑釁。
如果兇手是極星淵的人,那逐水靈洲絕對有充足的理由發難,甚至引發兩境衝突。而現在,兇手是逐水靈洲自己的四皇子,這其中的政治意味和可操作空間就完全不同了。
逐水神君再怎麼憤怒,首先也要處理“家醜”。某種程度上,司徒嶺確實是將最大的雷,扛在了自己身上。
晨曦聽得眼睛都直了,小臉微微發白,喃喃道:“感覺有點可怕啊……要面對逐水神君的壓力……”
“逐水靈洲乃是六境公認的第一強境,” 佘天麟語氣凝重,“逐水神君的壓力,絕不是誰都有這個能力和資格去承擔的。也就司徒嶺了,他是神君如今唯一的子嗣,虎毒不食子,至少,看在這層血脈關係上,逐水神君就不會真的要了他的命,至少明面上不會。否則就是自絕傳承,讓其他虎視眈眈的支脈有了可乘之機。”
天璇認同的點頭,看樣子,司徒嶺在炎獄中一直沒有改口,沒有將晁安之死的責任推給極星淵。否則,現在站在他們面前的,就不會是這個‘四皇子’,而是是刀兵了。
信任?
不信任?
此刻的晁元,恐怕早已身不由己。
天璇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,知道這個話題不宜再深入,否則容易影響士氣。
她拍了拍手,將大家的注意力拉回來:“好了,情況大家都清楚了。晁元的處境,我們心中有數即可。我們代表的是極星淵。其他的,等過了這一關再說!”
“是!” 眾人齊聲應道。
明意見到如今的司徒嶺,那副形銷骨立、強作平靜的模樣,讓她酸澀難言,很是難過。
以前生機勃勃的司徒嶺,變成如今這個只剩下一具空洞軀殼的晁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