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難過,她也知道三天後的論道不簡單。
她今日和晁元的對話看似尋常寒暄,其實另有深意。
她問“你的真名是叫晁元還是司徒嶺”,其實就是問他如今的立場。
可晁元給了一個模稜兩可的回答。叫什麼不重要,重要的是,他已經無法做回“司徒嶺”了。
她又問“你當初為何要化名司徒嶺去極星淵”,這個問題的答案,大家都心知肚明。
他是為了黃粱夢,也為了明意。
可偏偏晁元給了一個堪稱混賬的答案。“年少無知,愛風流。玩興大了點。” 他將過往,輕描淡寫成頑劣皇子的胡鬧。這不僅是撇清與極星淵的深層關聯,更是在他們之間,劃下了一道冰冷的界限。
他在告訴她,也在告訴所有人:過往種種,不必當真,亦無需掛懷。
最後,她又問不應該嗎?
那就是在問,不應該和她們扯上關係嗎?
晁元卻反問,將問題拋給了她。
她們還能信任他嗎?還願意和司徒嶺有交往嗎?不介意他的隱瞞嗎?會如何對待他?
那一刻,明意看向了天璇。她沒有第一時間回答。
不是她心中沒有答案,恰恰相反,正是因為她清楚他們此刻身處何地,清楚任何一句私人情感的流露,都可能被無限放大被利用。
她不能,也不敢在那種場合,代替天璇,代替極星淵,做出任何承諾或表態。那不僅不負責任,更可能將晁元推向更危險的境地。
就在那一刻,晁元的眼神重新變得空洞。
她或許傷了晁元的心。
三日後,水元宮前,論道臺。
高臺以玄玉鑄就,臺高三丈,四面環水,水中隱約可見符文流轉,布有強大禁制。
此刻,高臺四周的觀禮席位上,已坐滿了逐水靈洲的達官顯貴、各派長老,以及部分受邀前來的其他境域使者。氣氛熱鬧卻不喧囂,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無地聚焦在即將登臺的兩方人馬身上。
“嘖嘖,這可真是大陣仗。蒼梧丘、莽浮林沼還流波谷那邊,極星淵的人都是打完就走,可沒這麼大排場。”
“真是熱鬧,逐水靈洲請了這麼多人來......”
“不就是打著拍死明意仙子的主意嗎?當誰不知道呢?”
“我看,這是要讓極星淵在所有境域面前丟人才對。”
“我看不止,那位天璇公主最近風頭太盛,逐水神君這是要教教她,什麼才是真正的老牌強境。”
“可那位明意仙子……確實厲害,連敗數位高手了。流波谷的大陣都沒攔住她,逐水靈洲年輕一輩,真有必勝把握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