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已經沒有心力,再去培養出一個似寶兒這般,完美到一絲瑕疵也無的繼承人。
主僕已臨近畫鱗院,老夫人斂起外洩的情緒,神色恢復平靜,彷彿方才的脆弱從未出現過。
“查的如何了?”榮老夫人話題一轉,嚴淨儀會意,微微抬手。身後隨行的婢女們訓練有素地停步,落後十餘步之後再次緩緩跟上。
此時嚴淨儀慢慢道來:“從晏郎君出現在臨霽下榻的第一家客棧開始,我們從晏郎君的來路一直倒查,倒是查到一個人。”
“什麼人?”
“一個毀容又被割了舌頭,四肢的經脈都被挑斷之人,他對晏白樓這個名字有特別的反應,他以口代筆,寫下三個字,他叫——晏白樓。”
“老夫人,您看呢?”
榮老夫人聞言,竟失笑搖頭,那笑意卻未達眼底:“你這樣一說,倒讓我想起一件陳年舊事。”
“我年少青蔥那會兒,遇到一個哪兒哪兒都好的書生,簡直就像是我心巴上長出來的人一樣。”
“我不顧母親的反對,和他在龍鳳柱下成婚,結果,他是騙我的。”
“我母親拗不過我,便冷眼旁觀,來了個甕中捉鱉,將他綁到我面前,任我處置。”
“等我生了女兒,確是橫加干涉,不許她走我的老路,卻硬生生的將母女情分磨的一點不剩。我那小女兒,被我逐出家門啊!”
榮老夫人說到動情處,眼淚顆顆而落。嚴淨儀適時遞上手帕,她接過來隨意擦擦。
“你說,綺綺和寶兒的事情,我要干涉嗎?”
“老夫人自有決斷。”嚴淨儀垂首恭聲。
“好,將白樓照顧好,請最好的醫師來,至於‘晏’郎君,他不爭,不妒,能在恰好的時間做恰好的事情,永遠都恰如其分,完全就是按照寶兒需要的夫婿模子做出來的。”
“既然如此,這一關,便讓寶兒自己去闖一闖,我應該學學我的母親。”
“那七小姐呢?”
“一個禍頭子,屁股開啟花,給我好好的在床上反省反省,一個嫉妒成性,毫無容人之量的郎君她當個寶一樣,玉令都拿出來用了,就為了洗清他的嫌疑?”
“我要是身體再好一點,也非得給她幾下不可。”
“你先去‘照顧照顧’綺綺,屁股不見紅不許停下。”
“七小姐冤枉。”
“那又如何,她也該吃吃苦頭,這好色的品性,也不知隨了誰?一個素言都不夠她禍禍的,她居然還要兩個?我是想她拿捏人,不是被人拿捏,這小混賬!”
嚴淨儀低頭抿唇而笑。
“走走走,你也走。”
榮老夫人也是奇了怪了,這榮府上下,哪個沒被她哄過,這鬼靈精的,如今反倒被一個外人給哄的一愣一愣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