問起具體某筆補貼發給哪個農戶了,有時候竟然需要當場打電話去村裡問會計!
周美華就冷著臉坐在會議桌的一端,看著這混亂的場面,嘴角的冷笑越來越明顯。
她不時拿起一份好不容易找出來的資料,快速翻閱,然後手指點著某處:
“這裡,2012年的補貼發放清冊,為什麼只有村級彙總表?沒有分戶明細?錢到底發沒發到戶?發給了誰?怎麼證明?”
“這筆土地流轉租金,支付憑證為什麼是村委會出具的收據,而不是銀行轉賬記錄?現金支付?這麼大額的租金,用現金支付合規嗎?有沒有可能被挪用?”
“這份管護協議,為什麼沒有具體的管護標準和考核要求?資金使用計劃為什麼這麼粗?這叫臺賬?這叫資料齊全?”
她一個問題接著一個問題,每個問題都直指基層管理中最常見、也最容易被忽視的薄弱環節。
而且她看得極快,抓問題極準,顯然對基層執行的弊病和臺賬管理的漏洞瞭如指掌。
大塘鎮的幹部們被她問得面紅耳赤,啞口無言,額頭上冷汗涔涔。
有些問題,他們確實沒注意過;有些做法,他們覺得一直如此,沒覺得有什麼不對;
有些資料,他們覺得有就行了,沒想過要做得那麼規範細緻。
王成功一直坐在周美華對面,沉默地看著這一切。
他的臉色越來越沉,但始終沒有開口。
周美華這是故意在找茬,在利用基層工作的粗糙和不規範來打擊他們。
但平心而論,她指出的很多問題,也確實是基層實際存在的短板。
只是她這種吹毛求疵、帶著快意的揭露方式,讓人極其不適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。
會議室裡的混亂和沮喪氣氛幾乎凝成實質。
鎮黨委書記的臉色已經由紅轉白,由白轉青。
終於,在財政所長又一次支支吾吾,無法提供某一年度糧田補貼完整的分戶發放銀行流水憑證(因為早期有些是透過村組發放現金,憑證不全)時。
周美華猛地將手中一疊資料摔在會議桌上,發出“啪”的一聲脆響!
她站起身,雙手撐在桌沿:
“好啊!真是太好了!王縣長,還有各位,我今天可算是開了眼了!”
“臺賬管理混亂缺失,專項資金髮放憑證不全,土地流轉支付不規範,管護協議形同虛設……”
“這就是你們桃花縣,你們大塘鎮的工作水平?這就是你們所謂的正在推進、有方案有臺賬?”
“連最基本的資料都拿不出、拿不全、說不清!你讓我怎麼相信你們能把耕地保護好?把國家政策落實好?!”
她深吸一口氣:“今天的檢查情況,我會一字不漏,如實形成材料,上報部裡!”
“桃花縣在耕地保護,特別是在永久基本農田保護和管理上,存在嚴重的形式主義、官僚主義問題,管理粗放,臺賬混亂,政策執行打折扣!”
”!責問、談約行進人任責關相對,時要必,查督點重行進況關相的縣花桃對,裡部議建會我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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