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文濤心頭一緊,儘管早有心理準備,但親耳從蔡一真口中聽到確認,還是讓他感到一陣失落。
楊文濤急忙問道:“書記,當時您從湘南省委書記任上調到蘇省,上面不都……都暗示了!”
“讓您到經濟更發達的地方過渡一下,積累些不同地域的經驗,然後就……怎麼現在情況變了?”
蔡一真搖了搖頭,目光有些悠遠:“世事無常啊,文濤。官場上的事,不到最後一刻,誰說得準?”
“我聽說……是有個別已經退下去的老同志,在某些場合,說了些……不太利於我的話。”
“具體是真是假,說了什麼,就不得而知了。但上面既然有了這個風聲,再想往上,阻力就大了。”
蔡一真頓了頓,看向楊文濤,眼神里帶著託付的意味:
“不過,你也別太擔心。我和上面領導也提了你,說了你這些年在湘南和蘇省的工作表現。”
“我這邊如果上不去,到時候也會盡力為你爭取,安排一個好的去處,屆時可能安排你去粵省。”
“粵省?”
楊文濤的眼睛亮了起來。
粵省!
那是改革開放的前沿,全國經濟第一大省,政治地位和經濟發展活力都非蘇省可比。
如果能去粵省擔任要職,無論是省委副書記,還是擔任某個經濟特區的市委書記,甚至是更進一步擔任省長,對他的政治前途而言,都是一次巨大的躍升!
“謝謝書記!太感謝您的栽培了!” 楊文濤激動之情溢於言表,連忙表態,“我一定不辜負您的期望!”
蔡一真擺了擺手,臉上卻沒什麼喜色,反而眉頭微鎖,語氣變得有些沉重:
“不過,文濤啊,有件事,我得拜託你。”
“書記您請講,我一定盡力!”
楊文濤立刻收斂了喜色,做出傾聽狀。
“是立新的事。”
蔡一真提到自己那個不成器的兒子蔡立新,眉頭皺得更緊,語氣裡充滿了無奈,“這小子,我是越來越管不住他了。”
“前段時間,他非要鬧著去粵省發展,說那裡機會多。我拗不過他,就讓他去了。”
“但你知道他的性子,眼高手低,又不踏實,我怕他在那邊惹出什麼事端來。”
蔡一真看向楊文濤:“如果你將來真的去了粵省,有機會的話,幫我多看著他點。”
“倒不用給他什麼特殊照顧,就是……別讓他捅出大婁子來。”
“現在這形勢,越來越嚴,我是真怕……將來因為子女的問題,晚節不保,身陷囹圄啊。”
說到最後,蔡一真的聲音裡帶著蕭索和悲涼。
一位封疆大吏,卻為不成器的兒子勞神操心,甚至可能因此葬送一世清名,這種滋味,恐怕只有當事人自己才能體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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